• 2009-11-03

    博客公告 - [攻告]

    虽然说我的博客是私人领地,但我这人一懒,二讲究自由,三也没什么心虚的要藏着掖着,所以也就懒得搞什么密码或是好友审核等等。但考虑到众搜索引擎的强大,以及承蒙亲们的抬爱不辞劳苦做链,为了来我博客做客的人的身心安全,建议先阅读此攻告。

     

    1、作者桑是个腐,而且无节操,自由主义泛滥,道德沦丧。每篇文章都可能是雷,慎入。

     

    2、如果不慎直接跌入某篇崩坏的文章而又被雷了,请安静的出门左...

    Tag: 攻告 fc2
  • 2012-01-29

    How to be Dead - [失魂私语]

     

    尽管神经衰弱,但还是坚持不用安眠药。因为我明白,说不定哪天,就会面对着一瓶安眠药,背对着身后在孤独的夜晚爆发出的脆弱和疲倦,听从了心里那个声音。

    “干脆把这些都吃下去吧。”

    “然后毫无痛苦的,就这么睡熟了,永远都不会醒来,永远都不必醒来。”

    有的时候觉得自己真是太忍让了。习惯性地站在别人的立场上考虑问题,习惯于说,别人有别人的难处。然后等自己意识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立场已经不见了。寸步难行。然后就很客气地说,你能不能让让,你占到我的位置了。结果人都是贱啊,从来都是把你的好意当赠与当理所应得,根本没想到所谓互惠互利是什么意思。

    那就不怪我修理你了不是。

    与其说不了解我,我更烦躁的是明明不了解我却要装出一副了解我的样子,跟我嘘寒问暖的。所以干脆就摆出一副根本没什么不顺的样子,因为求安慰真是世界上最南辕北辙的一个行为。

    结果啊,还会有人说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一点不顺都没有,到底是不是人类啊,背后有什么关系啊。

    我操你妈。

    PI告诉自己在Funding这个问题上完全incompetitive的感觉简直糟糕透了。

    是的我知道英国状况不太好。我知道全人类都想读博了现在。我知道海外的压力一年大过一年。能留下来就不错了,能在Bristol稳拿一个Offer就是很幸运的了。毕竟是自己喜欢的学校,毕竟是自己喜欢的导师,毕竟是自己喜欢的项目。

    但哪个20出头的傻逼不想早日经济独立早日摆脱父母的操控的。更何况,倘若Oxbridge给我发钱让我去做那些我不太想做的项目的话,忤逆我爸妈的决定又将是个令人头疼的事情。

    小事毫无原则,大事决不让步。这是我的做人准则。

    所以很多时候都是妻管严受管严友管严,嬉皮笑脸地迁就他们宠溺他们,但是有的时候稍微开个气场吓得他们几日之内都不敢近身。

    真不知道这是情商高还是情商低。

    You are suicidal, I am suicidal, Everyone is fucking suicidal.

    Nevermind.

     

  • 2011-11-24

    傻逼,那不是种族歧视 - [冷言冷语]

     

    出国之前,听闻国外种族歧视仿佛家常便饭,搞得人心惶惶的,仿佛从希思罗披着一张黄皮出登机口的一刹那,就有人来刁难自己一般。等自己真的过来了,生活了,经历了,才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人和人之间的交往其实无非在于一条:你是否值得交往。种族歧视的定义在于,你是一个很幽默,风趣,善良,博学,英俊的人,但是有些人因为你的种族选择和你保持距离,那么这些人就有种族歧视。在现实中,以上列举的种种质素,其实往往有一两条就足够确定“值得交往”这个特征了。

    很多人就可能觉得啊,我聪明善良风趣英俊,可是鬼佬们还是孤立我。废话,这种事情是你自己说了算吗,就算以上所说全部属实,如果你不主动去展现这种特质,别人自然不会贱到主动来搭理你的地步,况且被孤立的人,我觉得一般跟这四种特质,都没什么关系。

    想想在中国的那些非洲留学生吧,想想你们自己是怎么说他们的——语言糟糕,生活习惯糟糕,总是抱团在一起,一旦在一起就吵吵闹闹的,而且仗着自己驴大的货胡乱把我们妹子。其实你不必惊讶也能发现,以上形容词,可以照搬到很多在海外的中国留学生身上——除了他们很多连驴大的货都没。

    在国外,有些个怂逼,每每遇到点挫折,就归咎在种族歧视身上——老外们又欺负我是中国人了。同寝室的人每回出去社交都不带我!房东又找茬说我们胡乱堆垃圾罚我们款!欺负我们是中国人!每每遇到这种人跟我抱怨,我就问,开学刚搬进来的时候,你的室友是不是邀请过你了/你们是不是的确乱丢垃圾了?

    答案都是,是的。

    然后我就继续问,那是不是你拒绝他们了,或者去了但是坐在那里不参与谈话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傻逼一样/你们楼上那家外国人乱丢垃圾也被罚款相同数额了吗?

    答案继续:是的。

    那结果到这里就很明显了。对于第一个问题,人家不跟你来往的原因无非是你这人社交无能,他们不是你爹妈,没有责任牵着你的手度过这段困难时期;对于第二个问题,罚你活该,人家纯属照章办事。

    还有就是所谓的玻璃天花板。很多人都抱怨说中国人在国外被当作廉价劳动力使用,基本没有几个人能够升到中等管理层。我的态度是:的确你很勤劳很努力,做出的业绩也无可置疑,但是管理是涉及大量与人打交道的工作,你平常与他人交往不多,来了这么多年英语还是像屎,当地文化就不指望你了解了,下班后去酒吧里说个流行梗你都云里雾里,那么请告诉我,哪个高管会把你这样的人提拔进管理层?

    那既然如此,何来的种族歧视呢?

    遗憾的是,很多人在抱怨的时候,不一定能遇到一个足够冷静客观的倾诉对象,而是一样偏执和无能的怂逼。于是这个时候怂逼们就在一起抱头痛哭,共同声讨这个不公的社会,这群帝国主义的剥削者,在二十一世纪继续压迫咱们这些身为他们衣食父母给他们送钱送货的中国劳苦人民。

    而大量怂逼聚集在一起,就变成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前几天看Mongreals看到一个梗,一只非洲迁徙到英国的鸽子,占据了一只当地鸽子栖息的篱笆,在当地鸽子礼貌地请他离开的时候,他大叫“苍天哪,看这些白人剥削者,对黑非洲的穷苦人民都作了什么”,结果困窘之下那只当地鸽子选择离开,留下占了便宜的非洲鸽子在那里沾沾自喜。

    事实是这种我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做法,在某种程度上还得到了我国傻逼们的高度评价。在很多地方,我都能看到那种炫耀贴,某年某月某日,在超市,在旅馆,在公交车上,为了几十便士的事情,高声呵斥对方种族歧视。最后往往发现规章制度白纸黑字地的确写明了收取那些钱是有道理的,而往往对方只不过是懒于或者怯于跟这个充满争议的话题沾上边而撤退的。而我完全无法看到这种炫耀的意义:你并非维护了正义,并非维护了民族尊严,并非为自己争取到了丰厚的利益,反而可能在对方心中种下了“中国人都是固执而贪图小便宜之徒”的不良印象(这个倒是种族歧视),跟桑兰的所作所为,又有什么区别呢。

    而任何行为学家心理学家都会告诉你,当一个个体,从跟某个族群的接触中获得的不良体验突破了一个临界值的时候,这个人就会对这个族群产生偏见。这是一种单纯的自保行为,固然不理性,但可指摘的点也不多。所以很多时候事情往往是这样的:世界上本来没有种族歧视,当一个种族的傻逼的比率达到了一个量的时候,就会产生种族歧视。

    所以亲爱的,你说这是何必呢。

     

  • 2011-11-24

    全球变暖可能并不只是逗你玩 - [冷言冷语]

     

    第一次接触到全球变暖和温室效应这两个概念还是小学前,拿着当时人手一套的那套四色百科全书进行自我教育的时候学习到的。由于那套书的权威性以及普及性,加上我国一向不主张独立思考,批判思考,所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我都没有意识到在这个人尽皆知的问题,其实是存在着巨大的争议的。

     

    事实是英国人的确是非常善于找麻烦的一个种族,提出全球变暖危机的是他们,反对的最凶猛的也是他们。最早的科学而系统的数据报告来自UEA(University of East Anglia)CRU(Climate Research Unit),而我第一次注意到这方面的争议,也多亏了国民经济学家狼叫兽,在某个节目上胡喷,说UEA是三流野鸡大学不作数。且不管狼叫兽对于欧洲研究体系的无知(在欧洲,大学多是公立,研究经费和教育经费分开,很多非常出色的独立研究机构是某些不太著名的大学的一部分的),也且不管狼叫兽一个对生物的理解水平只在初中阶段的人居然敢胡乱下断言(有这样的博士生,我也不奇怪为什么宾大沃顿的排名每况愈下了),一个本科在东海大学读的人怎么好意思嘲笑UEA的?有些人的无知和无耻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狼叫兽虽然在我这里已经是一个笑话了,但我国大量的脑残愤青依然把他的胡言乱语奉为圭臬。围脖就不说了,连松鼠会现在都有脑残大量出没,一看到“全球变暖”就喷,哥本哈根峰会那会,更是说成了“帝国主义妄图扼杀我国发展的阴谋”,把温相的固执和整个代表团的呆滞描述成“不向敌对势力妥协退让”。话说巴厘岛那会不是全人类都在盛赞我国在气候问题上的贡献和牺牲么,真是脑残的心思你别猜。

     

    尽管不可避免的,气候问题现在已经是个政治问题了,但是我还是想尽量地从科学的角度来看待他。在英国本土和西方学术界,反对气候变暖问题的主要论点无非一条:在历史上气候变暖出现过很多次,有的时候比现在温度还高很多。而且地球生态系统的弹性很强,我们应该相信地球能消化这些温室气体。的确这两条全部为真,但并不代表我们就此可以高枕无忧了。

     

    我一直都不喜欢分“自然作用”和“人为作用”这样,觉得很自大,仿佛人类并不是由自然选择进化出来的物种一般。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我觉得既然人类的“自然性”,那么人类的所作所为,应当大多都在地球生物圈的承受范围之内。当我们排出的温室气体主要都是二氧化碳的时候,理论上二氧化碳浓度的上升有利于光合作用生物的繁殖,而这种增殖在某种程度上就会抵消掉我们产生的二氧化碳。

     

    但理论终归是理论,现实是残酷的。生产者的大量繁殖给他们的捕食者带来了福音,于是他们也会增殖,然后整个食物链这样传递下去,在短时间内会造成各种消费者数量的膨胀,而他们都会制造温室气体。更为烦躁的是,任何生物都不是不死的,而在他们死了之后,尸体被分解也会放出大量温室气体。于是这又是一次抵消,我们又重新回到了原点。

     

    那么历史上的气候变暖呢?的确曾经有比现在更热的时候,但是每一次气候变暖,都或多或少地恰好撞上了一次物种大灭绝。这就是我想传递的一个信息——的确气候变暖是一个自然现象,而并不是所有自然现象都是我们所期望的,比如大灭绝。作为一个脆弱的却又自以为是的物种,我一点都不会奇怪如果人类在下一次大灭绝中被从这个星球上彻底抹去。“这是自然现象”或是“以前发生过”并不足以成为我们掉以轻心的借口,而作为自然的一部分,我们有责任阻止那些无益的灾难性的“自然现象”的发生,而是使自然更适宜我们的居住。我不期望在将来的某一点,在绝望引发的各种令人发指的自相残杀之后,最后几个人类在行将沉没的所谓方舟上挣扎之时,会诅咒多少年之前,他们那些没有签署几张关于控制温室气体排放的文件的该死的祖先。

     

    Tag:英国 生物
  • 2011-10-03

    最好的时光,最坏的时光 - [笑语拈花]

     

    我总说,外校和Bristol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两件事。这不假,从某种意义上讲甚至真实地令人痛心。对于我这种没心没肺的人来讲,外校时光之美,美在身处其中的时候从未意识到这将是我人生最美的一段回忆,而当自己走出之后,每每回望都回对当时自己的愚昧,麻木和自寻烦恼而感到扶额不已;Bristol时光之美,美在自己已经明白这将会是自己人生最美的一段回忆,却也知道这段时光必将结束,心惊胆战于如何最大化地用这段时光创造最美的回忆。

    前些天与几个好朋友聊天,论及生日种种,各自讲各自的故事,倒也有趣。刚开始听到这个话题的时候还颇为抵触,毕竟生日从来都不是我的茶。结果说着说着,偏偏被一段回忆侵入大脑,甫一开口还语调戏谑假作愤慨,结果边讲边想,边想边叹,及至故事末尾,语调早已变得柔软,且多夹杂寂寞的表情。

    那是寡人的十八岁,算是人生最重要的日子之一。那时一个在现在看来应该叫玩得颇好,但当时却觉得是冤家对头的白羊女,撺掇寡人的整个后宫外加基友团,把万松园校门口那两家烤红薯的产品全数收入囊中,然后拿这些个温热香甜的苕,在我座位上摆了一个大大的生日快乐。结果就是我拿着瓶子追打该贱人了一晚上,然后全班和乐融融地一起一边吃红薯一边看电视。

    现在想起这事愈发不胜唏嘘,觉得那时候的自己情商低得真是令人发指,尽管如此还是有一帮好朋友简直是天大的造化。偶尔现在还跟以前的白羊女聊聊天,她老人家隔着大西洋在新大陆还是摆着一副白痴脸跟我叫嚣说你来打我呀打我呀,活该你个苕货打不到。每每此时都觉得温暖得除了微笑想不起其它,笑着闹着眼角仿佛就要渗出水来。

    昨天一个朋友过生日,往常觉得彼此之间关系不过尔尔,见面开开玩笑而已,深层的话题从来没提过,加上又有两份报告泰山压顶,所以在去不去这个问题上还是犹豫了一下。结果昨天上FB一查,只有12个人点了Attending, 还有几个我觉得关系相当好的人无法出席。于是一咬牙发了条Message就出了门,结果在错综复杂的Clifton转悠了老半天最后还是问了一个英语都说不溜的南欧人借了地图才找着门。

    结果开门那一刹那觉得他的表情已经连大喜过望都无法形容了。抓着我跟全场每个我不认识的人介绍说我是他的Favourite Chinese Guy, 又几杯酒下肚之后干脆抱着我说Thank you so much for coming. 因为之前我收到邀请的时候就开他玩笑说you are so popular I feel so flattered even being invited, 他就说他非常担心I wouldn’t show up. 当时拍着他的背揉着他的头毛跟他说We all love you的时候莫名有种心安: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在担心I may not be able to make the best of it. 都知道曾经的美好,都觉得当下应该美好,都怀疑自己是否值得美好。而为了这份美好,至少这个门,我是出对了。

    幸福真的是个令人捉摸不透的东西。太过于没心没肺了,事后觉得自己过于迟钝没有享受到而后悔;太过于瞻前顾后了,事后觉得自己过于拘束没有享受到而后悔。每一个决定都事关大局,每一个决定都无足轻重;每一个人都是缘分注定,每一个人都是擦肩而过;每时每刻都值得珍惜,每时每刻都不过尔尔。羞涩而举棋不定。愚笨而不解风情。深情而长醉不醒。炽烈而引火烧身。脆弱,棘手,甜蜜,感伤。然后,这段时间过去,我们意识到它的不可替代,并衷心希望,它是最最幸福的。

    就像初恋一般,最好的时光,最坏的时光。

     

  • 2011-09-20

    Jubilee - [笑语拈花]

     

    来伦敦之后一直都住在Canary Wharf, 房间的朝向也好,每天看着港口对岸的Morgan Stanley灯火通明。出门去South Quay或者Canary Wharf坐车的时候,都能看见西装革履的上班族三五成群地从办公楼里走出来。英国人大多长得不错,特别又是Canary Wharf这种金融区,多少都是中高收入的人群出出入入,把自己拾掇干净,展露漂亮门面的能力自然是无可小觑。每日看着面容姣好衣冠楚楚的人们在身边晃悠来去,若是心思不活络起来,自然是不可能的。

    我是一个社交需求很高的人,在结交朋友上面花的时间有的时候多得令自己也有些困扰。与人打交道的能力虽然说不上是多么出色,但至少我是乐在其中。只要在人堆里就会很开心,只要跟人讲话就会很开心,一来二去搅得风生水起情投意合达成固定联系了就更开心。小时候也想过做策划或是营销方面的工作,但最后还是被生物迷了双眼,加上基础科学多少也是出路广泛,在英国一个Degree的等级的重要性胜过它的专业,所以也就读了。况且Bristol一向以疯狂出名,UoB的生物系更是豢养了一群Party Animal, 一时间居然以点带面以偏概全了,以为生物学生就是这样的,自然对将来颇有期待。

    如果说在Edinburgh的实习告诉我许许多多重要的事情,那么广泛分布在PhD里的anti-social气氛就是其中之一。因为我这人一向讨厌混小圈子,所以来布城之初对华人圈也是保有些许疏离。后来从豆瓣上认识一干人之后也发觉了同胞的可爱之处,不过还是没有改变我爱胡搅的本质。在我看来,等步入了研究生阶段之后,结束了一天工作之时,一栋楼里几个玩得好谈的来的机油一起去Wetherspoon’s或者White Hart要一品脱的Carlsberg或者Strongbow吹吹牛谈谈项目,然后跟坐在桌子对面的比如Natwest的一群人一起吵吵闹闹地折腾一个晚上,应该算是比较正常的生活方式。

    可能的确是人以群分,术业有专攻。科学界还是多多少少的有点Nerdy气场。Nerdy气场不是坏事,有时还有些萌。我曾经手舞足蹈地跟旁边的菇凉描述火烈鸟的羽毛为什么是红的,或者海龟从产卵到孵化的全过程;我也听过别人唾沫横飞地跟我讲器官捐赠,活体解剖或者拍卖法,但至少我们在这种愚蠢的对话里熟络了起来,接下来可能就是讲谁家小伙子睡了谁家姑娘的事情了。但就怕不跟你讲话的。你也不能怪人家,因为人家不像自己这么Needy, 两三知己足矣,剩下来的世界仿佛与自己无干,这也是令人羡慕的生活态度。在Jubilee Line上面看到别人看Independent,就想探讨一下Nick Clegg昨天又说什么蠢话了,这样其实挺累,也挺可悲。

    无论任何职业,从外表看上去都是光鲜的。就像高二时决定学生物的景象还是历历在目,那时对每年无尽的各种会议简直是趋之若鹜,在各大洲之间飞来飞去,讨论Arabidopsis或者Brassica的商业价值听起来就像梦一样。音乐家有辉煌的灯火和满场的掌声。律师有Not Guilty那一刻时的满心喜悦。医生有被握住双手感谢一遍又一遍的成就感。连马路工人都有一群爽朗的同事。但之后的各种麻烦,只有自己清楚。

    说来说去还是这个世界上美好的事情太多,而欲望总又是无限的。偶尔发发春梦的时候,还跟大头设想关于以后娶个老婆包个男情人开Open Marriage的宏伟蓝图,或者跟母上说什么我要四个孩子两男两女其中要有一个搞基之类的蠢话。但自己静下来的时候,倒也不是说这些事情不可能,也不是说难以实现,但计划终归跟不上变化,说不定一个什么突发事件就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虽然不愿意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但有的时候真的是一切随缘。或者我会如计划一般,在剑桥拿到博士之后回布城终老;或者我会去爱丁堡之类的地方;或者我真的会成为每天坐Jubilee,然后在Canary Wharf像天堂入口一般的地铁站升上地面的上班族的一员;或者我根本就不会在联合王国,而是在加拿大之类的地方望着爱德华王子岛的温带雨林。这种对人生无力的感觉是无奈的,是令人沮丧的,但也是必然的。

    不管怎么说,我能做的事情只能是Leave my mind open, my choices open. 好在无论做什么,成功的滋味大多相似,布城星星点点的夜空,或是从泰晤士河上吹进Docklands的狂风,坐在Queen’s Road上或者Reuters楼下的小Pub里,一杯Double Malibu with mixers, 这个夜晚,又是如此的惬意。

     

  • 2011-09-06

    终是忆布城 - [笑语拈花]

     

    爱丁堡也不是第一次来了。但跟上回作为游客来的孤鸿一瞥不同,这次的十周,算是认认真真地在爱丁堡生活了一番。城市的氛围如何,大学的氛围如何,都切切实实有了一个最真的体会。

    初来时,无非感叹苏格兰首府果然非同凡响。首先建筑的整体感觉就不同,布城的石头建筑多为石灰岩,加上经常洗涤,就算是Georgian时代的建筑,大多也是白净,在西南灿烂的阳光下仿佛要反射出沙滩或是笑容一样的光芒。而爱丁堡的石头建筑不知是用玄武岩,青苔附生还是怎么回事,普遍颜色发暗,但给人感觉就肃穆许多。

    等到真的开始在爱大工作的时候,不得不感叹布城果真还是乡下。爱大的生物系是四栋巨大的建筑组成的一个Complex, 而布大生物系的新楼从02年开始讲讲到12年估计还是一根毛都见不到,只能继续抱着老楼大家挤一挤暖和点过日子。而爱大的图书馆,简直就是一个庞然大物。固然这种新建筑比不上Wills Library那种古典的精美和雅致,但真当期末考试之时,除非六点半去图书馆门前排队否则根本占不到位置之时,一切布尔乔亚都顾不上了,硕大丑陋而有充足座位的图书馆就是真理。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对着爱大的了解更加深入,慢慢地又发现了它新的一面。的确爱大的面积是布大的三四倍,经费和人数是布大的三四倍,研究收入是布大的两倍,但无论在国际还是国内,布大的声望都是比肩爱大的。

    感觉爱大的研究氛围的确比布大紧张和有效率很多,在成功的商业化上面也比布大更有系统性。借着得天独厚的资源,在爱丁堡阴沉的天气下,爱大就像一台机器,紧张有序的运转着,源源不断地做出高质量的成果。相形之下布大显得更加随意和散漫。在爱大生物系,任何一个实验室同时都有三四篇Paper同时在发表的过程中;而在布大生物系,就算是Edwards这种业界顶级的实验室,一次只出一篇,而且出了之后居然都值得全实验室一起出去吃饭庆祝。

    可是就是这种散漫如同小打小闹的氛围,如同西南口音一般诙谐和游戏人生的大学,总是令人有股欲罢不能的魅力。六月跟我一起做Open Day的朋友是拒掉了OxfordOfferBristol的。I want my uni years look like a proper enjoyable life. 他说。

    布城温暖的晴天,Wills Memorial这根总被我们打趣谓西南大阳具的沙砾色建筑在阳光下仿佛在发光一样。在夜晚闪耀五彩的灯火。然后喝得醉醺醺的一群疯子从山上一路奔到Harbourside,然后一起跳进那滩巨大的喷泉。或者疯子们跑到Suspension Bridge,站在桥上对着山谷里大叫xxx is a bitch或者xxx has a tiny penis之类的话。

    因为这里是Bristol. 两年过去,我简直无法想象到一个比Bristol更适合度过我大学时光的地方。几年之前,Guardian曾经摆着一张无比遗憾惋惜的脸这样评价Bristol: Academic, but not Oxbridge. Vibrant, but not dangerous. Big, but not London. 但就这不上不下左右为难的乡里地方,带着西南特有的疯狂和猎奇,还有西南深入骨髓的Liberal气场,让人仿佛瞬间失去了一切束缚一般,不断发现潜藏在自己身体里的无限可能。

    这就是布城。大部分时间是英国难得的没头没脑的晴天,而不是爱丁堡漫天形状深沉的云朵;傻逼兮兮的多山,除了给人特别是骑自行车的人带来出行的麻烦以外,根本就没有爱丁堡城堡下气势恢宏的峭壁或是Holyrood那样形貌峻峭的火山;虽然也挺有艺术气息,但跟爱丁堡宫廷风的艺术气氛比起来,布城就是街头给人画野兽派肖像画的脑残画家;虽然长得也挺漂亮,但是就算热气球满天的日子,城里游客的数量也不及爱丁堡的一个零头。但就是这么个又疯又二冒着蠢萌气息的城市,当站在幽深的Edinburgh Waverley Station里,头顶的琉璃天窗泻下苏格兰极其罕见的阳光,看着某站台的电子牌上滚动着Bristol Temple M的字样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想要买一张全价票两手空空地逃回去。

    Scarlett O’HaraTara,我的Bristol.

     

  • 2011-08-22

    乙酰胆碱 - [失魂私语]

     

    我在跟Bristol做职业计划的时候,一选的发展方向是植物发育学,因为我喜欢又擅长;二选是免疫学,因为我擅长;三选是神经学,因为我喜欢。非常喜欢。

    每每在神经学的课上听Soffe讲神经传导时都会觉得很神奇。作为一个生物学生,哲学只是午后温暖一杯茶时的消遣。与其花时间去提出和思考“我是谁”和“我从哪里来”这种深沉而玄妙的命题,我更加好奇的是,为什么我们有提出这种命题的能力。意识从哪里而来,思维从哪里而来。而在广泛意义上,提出这种问题的能力对于我们的进化有什么价值;如果价值有限的话,将来的我们会不会失去这种能力,等等。

    生物学最为迷人的地方莫过于将所学的知识和所观察到的现象折射到自己身上,或者离自己很近的生物身上。阳光下,绿色的植物通过两个光合作用系统加上Calvin Cycle将光子携带的能量转化为ATP然后是多糖;我去给自己倒杯茶,肌肉消耗糖元,茶的香味分子与鼻腔内的细微胶体结合,引发一个神经冲动并被传递到大脑。爱与恨。喜欢与讨厌。欢欣与沮丧。不过是一对神经递质将微小的电流在脑内的不同细胞内传递来去。

    感性主义者恐怕是同情或者鄙夷理性主义者的世界的吧。不过我倒是觉得,这种万事皆有其因的日子,倒也是有其滋味。特别是在路上一边走着一边脑内某个Cycle或是Pathway的时候,那种突然燃烧起来的求知欲,比任何情感都能让自己感受到活着的实感。

    单纯的理性主义生活是无比接近美好的。像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一般,切实地感受到复杂的现象下面简单的成因,莫名给人了一种无可奈何的豁达。比如我一直手抖,而高等动物的兴奋/抑制递质是乙酰胆碱和多巴胺,这种肌肉的不自主抽搐,必然是来自乙酰胆碱超越了多巴胺,以至于神经中枢无法完美地操作运动系统。当然潜藏在这种不平衡之后的原因就更多了,酗酒,恐惧,疲劳,帕金森症,最后加上一句,如斯等等。

    但乙酰胆碱作为兴奋递质的作用远远超越手抖一项。作为一切积极的神经活动的中介,情绪的波动几乎全数由乙酰胆碱诱发。冲动,各种冲动。于是有些讽刺而可笑的,当感性主义者挥舞着他们高尚而纯洁的情感的时候,在我眼里,不过是头部千万个微小的突触顺序喷发出在某种意义上数量巨大的乙酰胆碱。如果我用放射性元素标记这些乙酰胆碱并扫描探测的话,一定能看到一片人形的巨大闪光。

    如斯想多了,慢慢就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极其无奈的,如果把自己的大脑作为整体来看的话,仿佛是一个完美的容器,自己的意识和灵魂就寄宿在这里面。而事实是,如果细细去想的话,每个细胞都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决定在什么时候放出乙酰胆碱或者多巴胺去影响周围的细胞。自己的意识不过是千万个微意识的调和,一切都是为了让他们更好地活下去。灵魂啊情感啊这些看似美好的概念,根本就不存在。无非只是一群小细胞和它们携带的化学物质的游戏,而作为它们的玩偶,我除了任由它们摆布之外,别无选择。

    这是理性主义者的悲哀。仿佛20Hz20000Hz以外的东西我们听不到,400nm700nm以外的东西我们看不到一样。过于微小和过于庞大的东西,我们想不清楚。不要说劈开一个夸克,我们连神经元的协作机能都没有完全了解。更不用说另一端的宇宙,宇宙外的宇宙,等等。

    Maybe things they merely exist. And all existence is reasonable. Means there is at least one reason. But we don’t know. I don’t know.

    Maybe I will forget all these crap after next eruption of acetylcholine. Who knows.

     

    Tag: 生物
  • 2011-08-17

    水逆 - [失魂私语]

     

    有些事,信与不信,无非只是给人一个开解的缘由,多少让自己好过一些。水逆也好,祈祷得不够虔诚也好,大佛休假了也好,总归都是一点:晦气早晚要过去,正常的顺遂的日子早晚要来临。

    比如最近,按水逆的说法,生病确是发生了,连带着整个人都病怏怏的,做事没有什么热情。再比如,八月一号找Bio-Rad订的胶,也不知道是因为暴乱还是怎么的总是不出货,到上个星期四我整个样本都准备好了就等着胶了,还是没有来。到星期五被迫无奈一个人拿着订单在爱丁堡巨大的生物系里找后勤的所有相关的部门讨说法,最后给供货商打电话,才告诉我今天刚刚装货发出。发了也没用啊,一个连续的两天的实验已经被打断了,被迫拖到这周一才做。今天去暗房洗片子出来,结果倒是前所未有的相当的整洁,只是因为样本在冰柜里呆了四天可能是有点降解,信号强度简直是令人发指的低。

    这已经不是完美不完美的问题了。倒也跟自己说过,趁着这个机会反而把研究机构里整个供货的程序了解了一番;但正常情况下,我是不需要了解这些程序的。正常的情况是,我只用专心做我的本职工作,我本职以外的部分都得到了充分的保障,就算偶尔发生了一些错误,也能在我意识到之前得到及时的修复,所以不会对我的工作产生任何影响。

    想到这里自己都笑了。有的时候也嘲笑自己是不是被英国宠得乌托邦情结日益严重了,居然冒出了正常恒等于事事顺意的白痴想法。想以前在国内,乱七八糟的事情诸多,需要自己去一一照顾到位,否则后果可能是灾难性的。而突然大一到英国之后,很多事情反而不用操心了,无非是多出了一些日常的家务事而已,其他方面,则是堪称养尊处优。开头一个月还遇事感叹英国居然这些事情也如此细心,图书馆如何,学院内的软硬件支持如何,社保方面如何,都令人乍舌。

    可就算从Hard Mode切换到了Easy Mode,不代表说一切就这么一马平川了。该病的时候还是病,作为学生还是具有把事情办砸的一切潜力,考试不爽的时候还是不爽,花了半个月准备的考试出来成绩居然是最不理想的——这一切都是计划外的,没有计算到的,超出我计算的事情,让人感到挫折,总是难免的。

    但真正令人烦躁的是,这些大大小小的事情,总觉得如果找不出一个真实有效的方式来处理,而抱怨,郁闷或是牢骚这些宣泄情感的方式,以往来说总是令自己不齿的。更可怕的是,我非常鄙视那些消极情绪,所以我干脆禁止它们在我的思维里出现,不许后悔,不许幻想,不许逃避。现在多少也为这种抹杀情感的做法付出了代价,但可怕的是,已经回不去了。

    所以,找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算不出一个完美的解法,不容许消极情绪的出现,不得不把某些事情怪罪到类似水逆之类的事情上面去。而说到底,自己毕竟是不信的,却用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来开解,无论如何,都不免感到的只是浓浓的可悲。

     

  • 2011-08-07

    Fever - [笑语拈花]

     

    关于幼年的记忆本来就因为久远而模糊,更何况其中将近一半的记忆都是与体温异常有关。且不管偶尔猎奇般的3435度的莫名低温,高烧几乎是家常便饭的事。小时候的体质只能用渣来形容,特别是夏天,吹电扇能发烧,吹空调也能发烧,最后父上母上实在忍不了了把我扔到走道里去打地铺吹自然风,第二天一早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母上忧心忡忡地一边看着体温计一边摸着我的额头。

    发烧是件极其痛苦的事情。那时候对死生还没有什么清醒的认识,也没有觉得自己的智商特别出色因此意识到要非常小心珍惜。每每烧得全身疲软脑袋剧痛的时候,只能用小小的手紧紧揪着枕头的一角,然后纯真地祈祷这种无谓的折磨快快过去。或者,就是用虚弱无力的声音,跟坐在床边的家长断断续续地描述自己产生的幻觉:我打开了一扇门走进了一个盒子……盒子突然缩小了……我又打开一扇更大的门……

    发烧前期都是单调的燥热,无力和全身的疼痛,而这三者都不会简单的得到缓解。尽管如此,当冰凉而湿润的毛巾贴上额头的时候,还是不禁感到一种救赎般的解放,仿佛这股凉意能够持续到永远。

    但是事实总是令人失望的,毛巾在体温的灼烧下慢慢变得温热变得炽热,于是只能期待着毛巾在水盆里发出清脆的响声带来下一次救赎。但真正令人喜悦的瞬间,莫过于在自己烧得已经几乎失去知觉的时候,突然全身的毛孔统统张开,然后自己能清楚地感觉到千万个细小的水珠在静静地形成这,生长着,壮大着,转眼间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密密的一层汗珠,汇集在一起,顺着头发流入枕头。不可置信地将手背贴上额头,发现它已经恢复了令人心旷神怡的凉爽,顿时仿佛看见了了一道道光剑劈开乌云照射在深黛的原野上,展开一片片的碧绿。仿佛得到了一个保证,跟我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由于发烧过多所以对体温计有一种异常亲切的感情,摔碎过一支水银的还不知死活地去用手去把地上圆润的银光闪闪的小球球拨来拨去。去医院的时候也从来不曾排斥过任何体温计,反而当医生拿出体温计的时候,会露出猩猩看到香蕉,草泥马看到卧草,Tim Dekay看到Matt BomerAmy Winehouse看到海洛因一般的会心傻笑。

    是的,没有什么东西能比体温计更能给一个发烧的病人带来亲切感和安全感了。因为在百千次的头晕目眩之中,我早已学会一点,那就是我的一切,我的健康,我的生命,尽管不由这跟小小的亮闪闪的玩意来维系,却在某种意义上,从它那里得到了保证。体温计仿佛一个异常忠诚的伴侣,在感觉不舒服的时候,用冷静的脸告诉我说,你不好,你的确不好;或者在感觉最差的时候,安静的说,已经在下降了,快要过去了。这是一场艰苦的战争,而体温计就像一个最为值得信赖的参谋,指导自己在每个0.1℃之上寸土必争。

    而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到达那一个时刻。当无论自己把体温计留在腋下多长时间,五分钟,十分钟,水银条的顶端却总是稳稳地停留在36.8℃的附近。心里不知道多少个细胞在欢呼雀跃着,自己却由于漫长的斗争而终于舒了一口气,只能淡淡的告诉自己,好了,一切终于好了。而也往往是在这种瞬间,自己会不可避免地意识到:

    能够活着,真是太好了。

     

  • 2011-08-01

    七月流火 - [失魂私语]

     

    窗外还是乌云压城,苏格兰夏日依然夹杂着极地苦寒的风吹得英国满目的翠绿发出沙沙的声音。然后七月就这么没有了。暑假就这么过去一半了。

    按说我已经都快成放假不回国教主级别的人物了吧。每回放假总是能扯出一堆乱七八糟的理由不回国,今年找了个暑期实习按说还算是正经的,至少还是人家付钱给我。去年在网上闲得无聊搜出了Cambridge的一个暑期课程,三个星期一千镑,我算算估计也跟回国的花销差不多,于是跟母上说,要不咱不回了。母上把我痛斥一顿,才扭扭捏捏地提前十二天买了机票。如此一折腾回国时已经都七月底了。

    我其实自己都一直不太清楚我如此排斥回国是为了什么。自由?责任?还是严重的污染或者干脆就只是因为炎热的武汉?我讨厌被别人安排做事情,我很清楚如果我回国的话家里那两位又会百折不挠地安排我去做这做那。但事实是去年夏天我争取到的自由是前所未有的,尽管产生了很多摩擦很多不快,但我还是一样晚上不回家吃饭,而是忙于梳理自己在武汉的一切关系。吃喝,唱K,酒吧,夜店。从外面看起来,一切都是那么充实;而自己事后回想起来,也是不错的回忆。

    在几乎没有任何外在或内在的合理理由阻止我回国的情况下,今年春天还是在第一时间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在英国暑期实习的计划之中。然后我成功了。然后我拖着大箱子在大巴上晕了十二个小时,一路跑到了爱丁堡。

    实习的前几周还是挺不错的。悲剧发生在上周,我费尽一周做的Western Blot出来的片子总是不尽如人意,结果心情稍稍一受影响,忘记了自己还有16个培养皿在进行短时间光照。当天晚上一回家就想起来了这茬,但是爱大已经下班实验室我进不去,气得拿头撞墙也无济于事,第二天只能苦笑着把发芽了的16个培养皿全部丢进垃圾桶。

    说白了我完全不明白我看到我Western Blot的片子时那股淡淡的绝望感是从哪来的。是的已经第四周了但是还是没有像样的成果,是的如果十周完毕还是没有成果的话我将成为Bristol拿这个Bursary的第一个没有发Paper的学生。但在研究领域,胜败的确是兵家常事,我也慢慢地领略到了真实的Research Career所要面对的种种问题:重复的机械工作,一个疏忽可能导致全盘心血付诸东流,成果需要慢慢积累才到能够发出一份Paper的级别。

    每每当人问我为什么学生物,我总是回答是因为我喜欢。的确这是原因之一,但是我做事情,尤其是这种终生大事级的决定,出发点永远不会这么单纯。生物这条道路是我仔细考量过后才选择的,一环扣一环地关系着我整个人生盛大野心计划的完成。一个乏善可陈的Summer Project可能直接导致我申请PhD之时的无力,结果可能就是不得不放弃第一选择而迁就二选三选,二选三选出来的毕业生可能就只能在某个Russell Group的学校掌控一个实验室,然后在四十岁上的时候拿到Professor的头衔然后就此安身立命直到安度晚年。这倒也没什么不好,只是在目前这种有无限可能的情况下,我不甘心。

    我身体不好。但正如阿高所说,我可能是个病人,但我从来都不是弱者。我生来就是为了做人生的赢家的,我坚信这一点。为了这个目的,我可以牺牲一切。每每有那些个注定只能做Loser的人带着悲天悯人的表情和良师益友的口气来跟我说什么做人不能太怎样怎样,做事要有张有弛,最后还淡淡地叹口气说句因为你还小没经历过什么挫折所以不了解这那那这的重要性,我都觉得我谦虚友善的微笑随时都有崩坏的危险。你懂个屁啊。老子遇到的挫折我都一口生生地吞下去了,就算把我的食道灼烧得血肉淋漓,都不会让你们这种遇到屁大的事情就叫唤着别人的名字、哭着投入别人的怀抱里的人知道。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所以我不回国。我不想老了之后,跟自己的孙子们说什么爷爷本来可以如何如何,却因为一时儿女情长回了国结果满盘皆输。尽管可能回一次国并不会有那么灾难性的后果,但我的确容不得半点差池。我可能有时看上去会有些不近人情,只因为我无法忍受自己成为人生的输家。

     

  • 2011-07-18

    岂在朝暮 - [失魂私语]

     

    大凡看朋友们在各个地方见缝插针地跟我秀恩爱我就想笑。有些事情真的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山盟海誓的事情谁不会干啊,真正走的最后的能有几人啊。

    我记得去年夏天跟一个英国朋友出去喝酒,说到第二年他要和他女朋友搬到一起住。而且很显然他对这个主意并不是很赞赏。他说,如果我们分了,彼此都很尴尬,而且房里又不是只有我们俩,带来的气氛对别人也不好。我当时虽然很赞同,但嘴巴上还说,这种事情自己清楚就行,别天天去想,想多了就成真了。他长叹一口气说,不得不想啊。

    有的时候真的觉得我在文化上不知何时已经被英国人洗脑了。每每和朋友谈及同屋有一对住在一起,我都是条件反射性的说,那你不会觉得困扰吗。而我朋友还总是一脸共鸣地看向我说,fingers crossed for they are not breaking up.

    真不知道我这糟糕的悲观主义思维是什么时候学来的。仿佛在我看来,什么一起走过的岁月不过是迈向地狱的坦途,什么共图美好的未来不过是拖累彼此的负担。甜蜜是受到诅咒的,情侣是必然分开的,婚姻是伴随偷吃的,美好是感谢谎言的。因为这种思维错过的机会也是相当多,但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还是死不悔改地继续用怀疑的眼光盯着每一个潜在的伴侣。

    而且这种妄自菲薄已经不仅仅存在于我的爱情观里,也喷着张牙舞爪的黑气钻进了我的友情观。我总是跟正太说,虽然现在我们如此投缘,但如果博士我们不在一起读的话你必然是每年能给我寄张贺卡就不错的了。每每此时正太就会瞪着硕大的蓝眼睛跟我说肿么会呢必然不会啊然后一脸委屈地跟我卖萌,逼得我只好一边给他顺毛一边说我开玩笑呢。同样的事情俊儿就实诚多了,上回他跟我就出国的事情诉苦来着,我沉默半晌先免责声明似的来一句,我不知道你是否还把我当朋友看,但我还是认为你是我的朋友,所以接下来我可能要跟你讲大道理你不要不舒服。俊儿瞬间沉浸在震惊里还以为我抽风了,一边说着是啊你显然是我朋友一边摆出了准备安慰我的架势。

    其实我的思维方式是很直接的。这世界上谁他妈是谁的唯一啊。没有谁了不一样过啊。就算是跟我玩得最好关系最铁的那几个人,人生中也是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的。以前小时候还仗着友谊为非作歹地欺压群众,现在慢慢的也开始考虑就算是最好的朋友的感受了。信任是一点点积累起来的,反感也是一点点积累起来的。我相信这一点,所以我会尝试,缓慢的挪动,严守自己该在的位置,在得到确切的信号之前绝不前进半步。

    或许下一秒,我就会将你完完全全地逐出我的人生。只因为,爱与不爱都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而意识到这一点,却只需要一瞬间。

     

  • 2011-07-13

    举头闻鹊喜 - [笑语拈花]

     

    我是个天生泪腺干燥的人。

    记得小时候刚有记忆的时候,别人对我父母夸奖我说,你家孩子真乖真省心的时候,母上就会说,是啊,打预防针的时候都不哭。现在听他们描述我打针的样子还是颇有喜感的。母上说,打针的时候,别的孩子看到尖尖的针头就开始反抗,尖叫,躲闪,针头扎进去的时候就开始大哭;而我,则是用漠不关心的眼神望着医生和针头,尖锐物靠近的时候也不躲,只是静静地看着,针头扎进去时会轻轻地“啊”一声,伴着满脸与其说是害怕或是痛苦,不如说是惊讶的神情。

    现在母上还是津津乐道于这些我小时天然呆的奇闻轶事。我说,若是在野外,我这就属于第一时间被自然选择淘汰的表现型,因为没有危机感,没有趋利避害的本能,所以估计会一脸好奇地被敌对部落杀掉或是被猛兽吃掉。母上说,胡扯,分明是你能够透过现象看本质,知道什么是对自己好。我觉得这个解释还颇为让人舒心的,于是也就接受了。

    不过我泪腺的无能并没有随着天然呆的逐渐消失而有丝毫改善。记忆中眼眶湿润的次数虽然不可计数,但是真的眼泪夺眶而出的次数,则是屈指可数的。到后来自己都觉得这样下去变成了一冷酷无情的人终归不是好事,于是每每觉得自己有哭的倾向的时候,总是酝酿感情很久以求一击全垒打,结果往往适得其反,憋着憋着反而把自己逗笑了,尽管闪着泪光缺心眼地笑的我据说莫名有萌点。

    说来真的是一个幸福的孩子,且不说双亲俱在且家庭和睦,连祖辈也大多一直陪伴到长大。不过由于是爷爷奶奶不喜欢的儿子的孩子,所以小时连累也不被父亲那边待见,反而是外公外婆一手带大的,所以跟他们感情也是非常好,以至于出国之后往国内打电话最多的其实是打给外公。

    而我过世的外婆,则没有这么好的福气。外婆是个慈爱而富有原则的人,一方面是不吝在手臂骨折的时候给我做我最喜欢的麻油面,另一方面则是在各个合理的地方对我进行严格的指导,举止,仪态,礼节,基本都是外婆教给我的。我很喜欢她,也很尊敬她。

    但是我对她的喜爱和尊敬丝毫没有影响我的渣乐冷淡习性。当时外婆在病床上一天天地衰弱了下去,连坚强的母上都有些动摇。尽管如此她也没有忘记作为一个母亲的责任,而是强作镇定地跟我打预防针说,你外婆时日不多了。而我只是淡淡地看着母上,说,外公也会有这一天,你也会有这一天,我也会有这一天,总归都会有这一天,既然于事无补,还不如轻轻松松舒心地过了。等到真的出殡的那天,我从课堂上被直接拉出来然后一路从武汉赶回襄樊,面对着哀鸿遍野的众亲戚,我除了满脸惊讶地轻轻发出了一声“啊”,终究还是没有掉落一滴眼泪。

    然后就没有一滴眼泪,直到三年之后。来英国之前又回襄樊,躺在那张熟悉的床上,莫名就开始怀念。怀念打着石膏的手给我做出的面,怀念炎热的夏天坐在竹床上摇着蒲扇的祖孙的背影。然后泪水跨过鼻梁流入枕头,我静静地颤抖,旁边沉睡着外公轻微的呼吸。

    篓子说,感觉出国之后的我情绪仿佛一直都在平衡线之上,只有正面情绪没有负面情绪,总归看上去不真实。我从来都不曾想要故意营造出什么积极向上的形象,也不曾或者不愿去想自己的风格可能对周围的人产生什么影响,而我又该背负何等作为贴心益友的责任。我的乐观,不如说正来自于我深入骨髓的悲观。正因为我知道,百年只是弹指,生死皆为妄作,身后终归尘土,所以才要用生前的每一口呼吸发出大笑

    悲事终是琐事,琐事终不足为外人道。

    斗鸭阑干独倚,闲引鸳鸯香径里,举头闻鹊喜。

     

    Tag: 时光
  • 2011-06-29

    我这回是来吐槽自己的 - [分的吐槽]

     

    按:本来可以写成一篇感叹留学生活艰难的悲情文,但是D君妖孽的白羊射手组合星盘肿么能容许此类事情发生呢……于是又成了欢乐文了。

     

    这里吐槽的是一个脑残的人,一个蛋疼的人,一个自不量力的人,一个掉血比回血还快的人。

    由于我在各种地方也极其傲娇受状地吐槽了很久了,所以基友们也大都应该知道马上我要搬家。之前D君作为腹黑把气场发挥得还是相当好的,先是跟中介软磨硬泡地让他们保证说只要今年的住户没意见我就可以先把东西搬进新家,然后又发动魅力攻势把今年的住户哄得一愣一愣的,于是诸方敲定今天我可以把东西先搬进去,尽管我的合同七月一号才开始。

    然后虽然各种事情都堆在了一起,但在D君的悉心打理下慢慢地也柳暗花明了。先是夏天的工资终于到了帐,然后在远程遥控爱丁堡三位房东将近两周之后终于敲定了住房(这个待我改天细细吐槽),最后这个搬家的事情另外两方一松口,D君一瞬间就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大脑充血从而改成由菊花思考问题,于是一拍屁股,决定不租车了,手动搬家,省钱又锻炼身体,何乐而不为。

    结果世界上还是有腹黑也解决不了的事情的。D君的一大优点和槽点就是喜欢把困难的事情先搞定,于是屁颠屁颠地决定先把最重的一个箱子挪过去。这个箱子里装的都是我的书啊碟子啊总重量比我的体重还重。其实在家里折腾了将近五分钟才把这箱子挪出门的时候D君已经感觉大事不妙了,但内心傲娇的气场还是支持着他出了门。

    结果出门之后就出了大麻烦。不知道哪个脑残邻居突然想起来把门前的人行道修了修,修就修吧沥青没干也不知道围起来。结果D君走着走着就走不动了。一回头发现箱子已经身陷在沥青里了。

    尼玛啊!!!坑爹啊这不是!!!老子新买的人字拖也黑了啊才把那箱子拖出来啊!!!拖出来就算了吧那块沥青全被我毁了啊!!!第一时间夹着尾巴迅速逃离犯罪现场啊!!!

    这还只是噩梦的开始。尼玛Bristol是个多山的城市,虽然新家离老家就十分钟的路要爬两个坡,而且Bristol的大路的人行道还是那种表面坑坑洼洼的石头。

    于是D君爬到了一半站在路中间就成了这副碧莲→T -T←还不算什么由于是人行道而且是下班时间结果被集体围观了,幸好D君卖萌有术途中多位蜀黍阿姨无私地伸出援手,不然真的是要连人带箱子滚下山去了。

    箱子尽管重还是有萌点的,下山的时候就跟遛狗一般拖着人往前跑。你说你多傲娇!多傲娇!早点听话不就完了不!看把你家老攻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于是当D君把这个箱子扔进门的时候仿佛一种终于推倒了女王受般的成就感荡漾心间,果断脑袋发热继续回家跟剩下的弱受们来第二发第三发。

    可是,D君错了。

    接下来的受们,也是一个二个如狼似虎般,整个就是要把D君榨得精尽人亡。

    第二个是个盒子不是箱子,D君果断吸取教训从里面捞了几个物件扔出去了。然后两手一拉抱着盒子就上路了。出门没走几步路D君就觉得不对劲了,尼玛这盒子就像印度神话里的无底袋一样越来越沉。然后极其不要脸地在第一个路口就靠着人家的花园矮墙停下来休息了。

    接下来一路就这么走走停停。十分钟的路走了半个小时。在D君的人生中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像这一刻一样如此希望成为一个傻逼肌肉男。一路上都在思考着谁要给我搬家我就跟谁睡一晚之类的无廉耻问题。

    这不算什么。上山的那一阵子由于是主干道旁边的房子要么是没有前花园要么是围墙太高箱子放不上去。于是终于手臂酸痛得超出了人类能够承受的范围,D君不负众望地在路中间发出了纳豆般的叫床声,导致再次被围观,对此受害人表示除了在心中把糖酵解方程和丙酮酸羟化酶千刀万剐一万遍以外无可奈何。

    这次D君完全是摔进门的,东西散落一地。之后给英国基友打电话吐槽,被狂笑了一阵之后说:“没个中产阶级的样!”好吧,今天的收获原来就是……

    1、右手割破了两个口子,一个指节磨破一层皮。左手两个指节磨破皮。

    2、右小臂完全失去知觉。

    3、新买的人字拖毁了。

    4、丢人丢大发了。

    5、还他妈被中产阶级开除了。

    尼玛现在先吃饭,吃完饭还要来个几发。苦逼啊基友们搬家千万吸取教训一定不能省钱啊!!!TTTTT-TTTTT

     

  • 2011-06-25

    Set My World on Fire! - [失魂私语]

    人总归是有怀念这个坏习惯。对着入春以来就阴雨连绵的布城,莫名想起艳阳高照的去年夏天。莫名想起Yorkshire的长草入天,在北上的火车上看到的就是一望无际的农田的稀疏的树篱。莫名想到,大二就这么完了。


    一开始总觉得英国的大学制度不合理,大好时光居然只有三年,还没仔细品尝个中滋味,毕业的大锤已经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就算死皮赖脸地读个PhD, 也不过是三年光阴。24岁的PhD顶着在不列颠的狂风中凌乱的杂草头发懵懵懂懂地走出Will Memorial, 然后意识到,自己已经是Dr. Who了。就这么硬着头皮来面对社会,以一己之力开创自己的人生。

    后来慢慢也就想通了。二十出头的男男女女无非是一群火烧眉毛才知道着急的贱货。大学多一年,无非是多给了一年的时光浸淫在花天酒地里面。时间总是不够的。大学时光总是不完美的。总是有些事情在大学时间该做而没做的。而悔恨总归是没用的,还没来得及垂下青春高贵的头颅,现实已经一巴掌抡了过来。届时什么仪态都不顾了,招架乃是人生首要之事。

    有的时候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傲娇。Truth or Dare这个游戏实在是深刻之极,除了喝喝花酒开开儿童不宜的笑话之外,莫名给了自己勇气来面对自己。

    “I’m horrible in relationships. No. That’s not really the case. They are excuses. I’m just not confident enough. There are just so many reasons not to have a relationship.”

    紧接着一室的沉默。真实总是残酷的。

    “I hate you. I hate you so much.”

    “I hate you too.”

    “Have a good summer.”

    身后,午夜最后一班火车叮叮当当地驶向海边。

    我觉得布城最好的一点就是熟悉而安全。就算是凌晨两点,也可以悠哉游哉地在Redland错综复杂的道路上漫步。偶尔跟公园里借火的醉鬼或是加班卖大麻的坐在长椅上闲谈,听他们的人生,听他们的情感。

    某人说,他最喜欢我的一点就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话痨什么时候该住嘴。接着又说了一句,”We should get married.”

    我笑而不语地仰掉我的那 Gordon Gin. 我从来都知道该在什么时候住嘴。

    有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倾听的习惯是从哪来的。可能的确是贱的无敌,一边不想被需要,一边又自告奋勇地跟一堆苦逼人士当听众。而且说实在话,我真的一点不好奇。

    我不是个喜欢逃避的人。但至少你要让我知道我在面对。

    就像你把头靠在我肩上时,我会毫不犹豫地揽住你,直到你离开。

    “But I won’t go any further by myself…I know this is ridiculous. I just feel comfortable wherever I am. Some time I am a bit upset by my rapid adaptation as well.”

    我说,我要买一栋漂亮的大房子。当我老得需要人来照顾自己的时候,我就在家里堆满柴草,浇上汽油,然后点火,自己安然地躺在自己的King Size Bed上化成灰烬。

    “At least I die in warmth.”

    或许明年夏天,我会在Toscana的艳阳下怀念今年的淫雨霏霏。

    “It’s just…This is something between us. Only us.”

     

  • 2011-06-07

    杏花天影 - [失魂私语]

     

    话说填词这个坏习惯也坚持了这么多年。每年暮春初夏的时候,总是不免手痒,填上个几阙。唐诗的话结构太拘谨,而且总是在俊儿的带领下写一堆八卦诗,以至于每回写诗的时候总是浮想起那些调笑而平仄工整的句子,诙谐得冲淡了那些伤春情怀,不了了之。

    小时候倒还对自己苛刻,拿一本全宋词,闭着眼睛随手翻,翻到哪个词牌就用哪个,多少有练习的意味在里面。后来大了点总觉得会填词倒也不是个什么了不起的本事,总不能学柳三变流连扬州路干些奉旨填词的勾当,倒不如随着自己的性子来,反正百阙填罢总是埋藏在书柜乱纸堆里。那时填的最多的其实是沁园春,一是觉得沁园春整散相合得刚刚好;二是沁园春长度也不错,不会像唐多令浪淘沙之类的填完总是觉得意犹未尽;三是沁园春的词牌名也是契合这个季节的感觉。最后嘛,当然是因为有开国元勋伟大领袖的那两首农民文学家般装腔作势的沁园春在,填出再烂的玩意也总觉得有人给我垫底,面子上总是过的去的。

    相反的,杏花天影则是一遍都没填过。觉得姜夔的东西说来说去总是他自己的,别人无论如何也达不到他的高度和境界,而且这种首创人清清楚楚的词牌,填起来总有种抄袭的感觉。所以虽然一直仰慕杏花天影的名字已久,总是不敢造次去填。

    有的时候总觉得自己的布尔乔亚情结到了一种可笑到可耻的境界。一向都甚为不要脸地自居中产出身。母上小时候总是教育我说,世界上从没有怀才不遇一说,不能改造自己适合于环境的人就算不上才。加上那位整天叫唤着怀才不遇的父上在我心中总是反面教材的地位,于是懵懵懂懂地还真的把这话听进去了。母上平时总是有一种令人倾心的亲和力,走到哪里总能把上下关系疏导的拨云见日。我小时总是以母上为例教导自己,要有亲和力,要有幽默感,要有风度,要有种从内而外自然流露的优雅。到现在为止,倒也还是学得不错的。

    不过母上待人一视同仁的作风,我到现在都没学得太好。真的是这个世界上除非主动去招惹母上讨厌,母上根本不会讨厌谁,连私下都没跟我说过。永远和和气气的,像是有说不完的话。虽然我把母上和气的那套学的很好,对人在礼节上总是做的进退适度,但是私下里还是把人分为一个世界的人和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对后者则是避之不及,有多远躲多远。

    所以我人生最痛苦的时段当是在武大的那一年吧。小时候还没有概念,在外校又是一帮子同样春花秋月的装逼犯,等进了武大,面对着一群群脑袋空空又自命不凡的同学,每每都气得把指甲嵌进了肉里面。尽管如此,还谨遵教诲地摆出笑脸一张四处迎人,心中的压抑不屑于跟父上讲耻于跟母上讲,少数的好朋友总是掩盖不了白痴像空气一般充满了身边每一寸的事实。那个时候不能伤害别人,又不想伤害自己,所以总是做一些疯狂而出格的事情,有的到现在为止都让我扶额不已。

     所以因为这些事情总是觉得很自责,总觉得被别人讨厌是自己的错,讨厌别人也是自己的错。但又总觉得这些困扰实在是无谓到了一个境界。但有的时候还是免不了狠狠地想,连这么几个人你都摆不平,将来如何在这个世界上立足,更何况是有所作为呢。

    世界上事情大抵都处在不说憋屈和说了矫情之前。我知道很多人都觉得我从来都是一个不缺朋友的人。但有的时候还是有那么一种不安全感,一种孤独感,总觉得自己不再有趣,不再和善。我总是喜欢把准备都做好了再开始实行计划,但有时会忧虑这样会不会被甩在了后面。在那时候就会有一种冲动跟某些人订立更加深一层次的契约,虽然在后来看来都是一些草率而愚昧的想法。

    但尽管如此,还是希望有人能容忍迁就乃至欣赏我有时过分矫情的情结。春日暖阳,白瓷清茶,山水折扇,共吟一首杏花天影。

     

    春草高低颓红堵。牡丹尽,青粉泥土。弱黄轻穗争余春,可怜,蜂蝶不入幽处。

    峡谷深,无谓日暮。潮涨云落见海隅。满肩霜雪春衫薄,归去,能独饮一杯无?

     

  • 2011-05-29

    I really couldn’t care less. - [冷言冷语]

     

    总有人问我的性向是什么。这个问题很复杂,答案也不一而足。心情好的时候,我会说我是Bi;不好的时候,我会说是直男。但其实这两个答案都不负责任,准确的说法是,寡人性向未定,目前暂时仍是直男。

    这个世界上具有招弯体质的人不多,但具有掰弯体质的人更少,而像我这样立足直男,开拓创新的掰弯圣手就更少了。当然,我一向以身作则,自从堕入腐门开始,我自己就是我掰弯行为的第一个受害者,而且掰了这么久好像还没有完全成功。掰到后来我自己都烦了,加上破烂事情要操心的一大堆也没时间包养或者被包养,所以干脆把这个问题丢到一边不管了。

    贱人曾经问过我无数次:Why don’t you label yourself?

    我总会反问:Why?

    贱人在最近一次的回答是:For the convenience of yourself and people around you.

    其实我觉得性向未定没什么好不方便的。对我来说性向这个玩意就跟我喜欢吃西兰花还是花椰菜处于基本差不多的等级。或许这个想法很自私,但是我觉得真的很实用,因为我可以调戏任何我喜欢的人而不用考虑这些有的没的的东西。毕竟我跟人交往的出发点和终点,都不是床。

    So I don’t label people.性向不足以成为我分类熟人和朋友的依据,尽管是开玩笑的极好素材。不必要的东西我不问,你也不必跟我讲,因为我真的不关心。

    贱人第二个考虑就是:You should give your friends and family some time to swallow and digest this.

    其实我的朋友我一直都在敲打他们。碰上性向问题我一直都是按双性恋ISO9002标准回答的。我不排除找男盆友的哦。我真的会找男盆友的哦。说不定哪天我真的会找一个活的男盆友哦。预防针打得不少了,该免疫的都应该免疫了,免疫不了的Homophobic,我也不稀罕跟这种人做朋友。

    至于家庭就更好办了。我有信心在一周内摆平所有直系亲属,其实就是用一下午摆平母上,然后接下来合力摆平其他人。至于七大姑八大姨什么的,对我又有何妨呢。

    其实主流社会承认这个东西,可能是我一直生在福中不知福吧,我一直就是“我管你认可个屁”的态度。主流社会关我屁事啊,我自己的认可才是最重要的好吗。初次之外,我只关心关心我的人;我只喜欢喜欢我的人;我只爱爱我的人。

    至于其他,I really couldn’t care less.

     

  • 2011-05-27

    跟英国人住一起的孩子都桑不起 - [笑语拈花]

     

    1、 厨艺

    优:你的厨艺永远是家里最好的,他们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你在厨房里像调魔药一般捣鼓出了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劣:看着他们水灵灵的纯洁小眼神不得不分给他们吃一点……

    2、 卫生

    优:你的房间永远是最整洁,最干净的。令所有来访者叹为观止。

    劣:房子的其他部分简直就跟猪窝一样。

    3、闲暇

    优:闲来没事的时候,一起去Ebay上买一堆发酵罐酵母原麦汁什么的回来酿酒。

    劣:寡人啤酒无能。而且刚酿好的时候房里一股臭哄哄的酵母味。

    4、读书

    优:家里的厕所读物都他妈是塔西陀,瞬间感觉超级有文化。

    劣:老子看不懂尼玛拉丁语。英文翻译在厨房。

    5、夏日

    优:天气好的时候,可以抓人陪着一起去后花园晒肉,随叫随到。

    劣:尼玛他们肿么都晒不黑,老子一晒就黑了。

    6、烧烤

    优:在后花园烧烤放烟熏邻居才是正经事。

    劣:老子的房间正对后花园,极其可悲地被熏到了。而且一个烧烤季下来觉得好不容易出来的腹肌又躲到肥肉里面去了。

    7、醉酒

    优:凌晨两三点回来,他们一般都还在打游戏或者看电影,会极其体贴地用标准程序去给你倒杯橙汁加片阿司匹林。

    劣:老子不夜店的时候基本不熬夜,偶尔也被他们来这么一发,结果得睡眼惺忪蓬头垢面地去给他们倒水。

    8、游戏

    优:X-Box 360, PS, Wii, 家里至少有一个。永远生活丰富。

    劣:尼玛能不在老子写论文的时候玩Guitar Hero吗?!

    9、考试

    优:跟英国人住无压力,考试前都是施施然地飘来飘去,看电影啊玩游戏啊还总不忘叫上你。考试前最后一个晚上看他们抓狂相当有趣。

    劣:滚!老子今晚不想看电影,老子要复习!

    10、姑娘

    优:每回我金发碧眼大胸的盆友来家里玩,他们都会看直了眼,接下来几天会不停地讨好我。

    劣:总是问我为什么那姑娘这几天不来了。

    11、食物

    优:冰箱里的东西随便拿,他们也不会发现。

    劣:有的时候我的东西也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12、幽默

    优:生活总是充满了喜剧性,各种欢笑。

    劣:贱逼们有的时候真是太过火了。

    13、学习

    优:由于先天条件和后天努力都比不上寡人,所以可以毫不客气地在这个问题上睥睨他们。

    劣:天天来我房间问些傻逼到死的问题。早上我不叫就不起床不上课。

    14、茶叶

    优:同为热爱茶叶的民族,每回我在家里泡茶弄得满室飘香的时候他们就会热情洋溢地跟你探讨老半天。

    劣:喝完七八杯茶去上厕所的时候,发现尼玛在里面泡澡,而家里只有一个厕所。

     

  • 2011-05-16

    Hullo Seventeen. - [失魂私语]

     

    昨天晚上闲来无聊翻了翻09年以前的文章的存档。我仿佛一直低估了时间的能力,旧时光还没来得及变成黑白泛黄的老照片,却已然镶进了陌生的相框里,镀上了一层淡忘的膜。

    07年的我是什么样子呢。那个时候估计是我体重的第二个高峰了吧,虽然在体型上已经不再是初中时浮肿的样子了,但是每回上称还是惨不忍睹。头发在父上和母上的强大压力下从来不会超过两个指节的长度。于是,17岁,一个小胖子,在武汉灼热的夏季里,满头大汗而漫不经心地快步穿过中山公园。

    满眼青翠蒙上一层灰尘。夏日聒噪的蝉鸣。空气中夹杂着尘土味,死水的臭味和女贞果腐烂的甜香气。繁忙,烦躁,单纯。而我满满的化为傲娇的担忧。

    当年我对青春最常用的一个具象就是从黑暗的阁楼,穿越墙壁些许漏光的狭小的木质甬道,一点一点向着终点的那片方形的光明挪去。楼梯的嘎吱声,房顶瓦片的崩跌发出的破碎声音,而我浑身都是急切的汗意,只想到达外面那片鸟语花香的地方。

    现在回头重看,才发现我的青春是如此盛大的一次锦衣夜行。黑暗只是因为我蒙住了自己的眼睛,那些仿佛手一般抓住我自己阻止我前进的枝条,上面都绽放着美丽的花朵,绚烂如春日的八重樱,在微风中将整个天空染成温暖的紫色。

    那时的我,傲娇得仿佛极地的寒风,超过现在程度的一百倍。每天埋首于现在看来可笑得无趣的高考习题,做完一本本的习题。其他的东西几乎就没怎么关心。我现在只想奋力敲破面前这堵时间的玻璃幕墙,冲过去抓住17岁的我奋笔疾书的手,说,你快给我停下来。然后我会撕烂惊愕的我面前的那一摊绿错叉或者其他什么现在看来像是梦魇的东西,然后指着坐在我对面那位同样惊愕的双鱼男说,好好调戏他。

    因为一年或者更晚之后,你会发现,你想要的,并不是那个能让你进入人大浙大的分数。你会发现,这一切都已经不能够满足你巨大的野心,只能给你带来浓重的失望。你早晚会抛弃你以前的所有,来到这个大西洋之滨西风吹拂的城市,在这里重新铺开你的人生。

    而在那之前,请好好珍惜那每一个爱你的人。

    我的叛逆期几乎是不可见的,因为我从来没有为了抗拒而抗拒。但私下里,我还是会放大那些现在看来鸡毛蒜皮的小事带来的负面情绪。因为那个欲求不满的爹,我会在房里一边默默听着Simple PlanPerfect一边热泪盈眶;因为一次考试的失利,我会认真地查阅和计划我的自杀方案。然后在学校里,和那两位和我无比臭味相投的天蝎女,进行冗长到通宵达旦的反社会抱怨,以及一些无比实际而不切实际的未来规划。然后调戏一下我的巨蟹男,然后和巨蟹男一起调戏一下我的双鱼男,然后和我的巨蟹男双鱼男一起调戏一下其他所有人。然后那些负面情绪就可以开始翻到下一页了。

    有的时候我不知道我到底错过了什么,所以也无从后悔。毕竟后悔无用。埋首习题的日子,只要不凑的那么近,其实并不是那么糟。稍微站远一点,看见的都是如烟花般闪耀的犯贱时光。其实结果也不算太差,我会这么想。

    那个女纸把我从自习室一路拖出去到科技楼的那个天台上,俯视整个太子湖冬季的衰草连天。她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我喜欢你,做我老公吧。然后噼里啪啦的来了一堆短信,大意都是,她喜欢你,你收了她吧。

    于是就有这么一段日子,每天下课之后,这位全校八百米的冠军,拖着我这一千米从来不及格的胖子,飞奔过太子湖暂时的静谧和空旷。然后平时坐下来,就像一对科学怪人一样,讨论着启东和黄冈的化学奥赛题,以及如何在讲台里放出氨气。然后她会充满爱意和调皮地揪我的脸。以及那些烂俗的玩意。

    然后无疾而终。之后她又谈过三个男友,但还是坚持叫我老公到现在。其实结果真的不算差。

    某女人说,感觉昨天还在一起唱着Seventeen,今天就已经二十多了。的确算不上一段很久的时间,但差距显著得令人诧异。我从将近80kg瘦到跌破了65kg.头发是以前的两三倍长。从一心只想学习的乖孩子变成了五毒均沾的混蛋。然后我很少消极,很少回望,很少期待什么长长隧道尽头的光明了。身边的挚友从清一色的纠结水相换成了一堆没心没肺的水瓶狮子白羊射手,每天马不停蹄地对对方各种高难度的犯贱,在夜晚让夹杂着喧嚣酒气的狂笑划过布城的夜空。

    但有的时候,还是不禁想起夏日的武汉,炎热和台风带来的凉爽。空气充盈着饱和的水气,而每一个水分子仿佛都开始发光,在翻滚着的浓厚的乌云下,如千万个萤火虫般,冉冉上升。

    仿佛消极在高中的确是一种时尚,一种身份的象征。而没头没脑的欢乐,则是令人不齿的弱智。于是纵然身处黄金之国,我们还要努力地在王座上挤出一滴眼泪一声叹息。或者是一种交际方式,大家的感情在泪水的浇灌下生长得更加茁壮。现在看来,那些令我们曾经撕心裂肺的玩意,都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于是我变得如此没头没脑的快乐。毫无保留的乐观。虽然现在面对的问题比当年要严重棘手许多。只因为我在十七岁已经错过了太多,而在二十一岁,我不想再错过什么。

     

  • 2011-05-04

    傲娇病弱D受受 - [失魂私语]

     

    2nd May 2011,晨起,吐血。

    看着洗脸池里如春日八重樱一般渐渐洇开的红色,以及一些已经凝结了的紫红色絮状物,不禁开始感叹我生命居然如此美丽。

    然后第一反应:矮油傻逼你吐血了呢。

    第二反应:傻逼快去立个遗嘱吧。

    第三反应:把这个大惊小怪的想法狠狠嘲笑了一顿。

    身体这玩意,自己是骗不了自己的。自从Norwich回来不甘寂寞地去Thekla了之后,不知道是被在酒里下了毒还是怎么的,整个人就委顿了。而且还天天屁颠屁颠的1点睡8点半起去图书馆。最可怕的就是早上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就觉得是极度深寒,非得披个毛毯缓冲一会体温才勉强升上来。冷觉感受器,你是吃瘪了吗?当年老中医掐着我的脉说,这孩子体质极寒,我想不就夏天皮肤发凉嘛现在我信了我终于信了,快来温补我吧!

    不过事实是从来不给人省心的。春假本来说好的休息两周不问正事,结果爱丁堡那边出了一堆实际操作上的问题。先是一开始脑袋一热决定去爱丁堡时把Edinburgh Festival显然当成了是个利好,想着周末还可以去看看Frankie Boyle之类的贱人贫嘴,结果现在看来完全是头脑简单。爱丁堡因此有了个由头疯长住宿费,连Napier这种搓校的房子都敢收140每周。如此看来我发的工资光交房费就没了,满脸的宽面条泪哟萨比西。

    其二就是我把大二还是相当认真的对待的。去年放假除了去荷兰调戏拆模以外感觉就没干什么好事,今年虽然也去Norwich调戏莎莎,但是还是把大半的时间抽出来复习,包括那个晦气无比的日子(扭过脸)。尽管如此进度还是跟便秘似的,做先行者的感觉相当不好受,在FB上问了一圈要不就是“啊,没想过要复习耶”,要不就是“啊,你有病吧放假还复习”。尼玛要不是你们这群人假惺惺的把教科书都扛回去了我就能自给自足了好吗?

    春天,病弱,独自一人在Bristol,加上手上一堆烂事情,有的时候就会很自暴自弃地想,快来一个人把我包养了吧。但一般想一会之后自己也会开始唾弃自己。你是以拥有包养别人的能力为目标奋斗的人,不是以被别人包养为目标奋斗的人。其实说实在话,我虽然热爱给各种人顺毛,但丝毫没有考虑过包养一个人的想法。 当我遇到敌人的时候,我需要一个能帮我出谋划策,而不是在只会旁边义愤填膺地说“这人最讨厌了”的人。当我和朋友在一起时,我希望那位也能身心自如地微笑,而不会背过头来跟我说“我讨厌你的朋友们”。Vice Versa.一个平等而相似的灵魂,能够互相理解,扶持和取悦,这样就够了。而在此之前,我注定会遇到一些人,也注定会离开一些人。我不需要建立在怜悯上的关系。就算我把我那5升血统统吐光,也不需要你的怜悯。

     

    偷懒你就输了。示弱你就输了。放弃你就输了。

    而我还是希望,你就在下个街角,等待着失血过多的我,蹒跚跌入你的怀中,痛快地哭到昏迷。

     

  • 2011-04-30

    Featuring不是万灵药,Featuring是把双刃剑 - [为控最乐]

    我都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榜单上不看到Feat.这四个字母就让人感觉一阵不自然了。似乎是现在唱歌的人功力都退化了,尽管一首歌的长度还是那么长,但是一个人是万万唱不完了,非要拉个人进来,才能如马拉松接力一般哼哧哼哧地唱完一首歌。付出了如此大的心血,不上榜,我都会替你不值啊。
    
    虽然第一次使用Feat.这个术语是1954年的"The Four Aces featuring Al Alberts" with "Three Coins In The Fountain",但自古以来,中国就存在着大量以Featuring为名搅基的文人雅士。琴瑟和谐之后,鬼晓得跟随的是如何洞房花烛之事。不过现在搅基搞拉的Featuring明显不如以前流行了,取而代之的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尽管如此,在这个天下大同的世界,还是有很多Ft失败折戟沉沙的例子。
    
    比如最令我瞠目结舌的,必定是我最在意的,Coldplay ft Jay-z的Lost+,这个+可谓是画蛇添足到了极致。记得UC当年研究各种Genre和艺人的音乐的粉丝的智商,Hip-hop饭的平均智商在整个表中处于底端。CP粉虽然不如RH粉的智商高超,但也处于中上游的位置。想想也不难明白,毕竟英式摇滚长久被诟病为装逼摇滚,逼就逼在其虚无缥缈的歌词。Coldplay自己都说过,我们不给歌词,因为你们可以随意理解。对于习惯于具象化歌词的Hip-hop粉来说,实在是强人所难。Hip-hop的歌词,往往都是把一件事情说得透到不能再透,写实到不能再写实,一点想象的空间都不给你。现在把这两个东西结合到一起,感觉就是在红酒里面加芥末一般。本来好好的委婉歌词,突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非要吵吵闹闹地把他的理解灌进你的大脑。我当时听Prospekt March的时候就为了个Lost+差点给了四星,因为怎一个煞风景了得。
    
    Feat.的意义,在于赚钱。无论是利用Ft的艺人的人气,或是利用Ft的Genre的群体。在这一点上,Genre之间的互相提携逐渐融合当是无可厚非的。但是过于突兀,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新市场没开拓多少,老歌迷统统不买账。当年CP的Prospekt March在UK Chart上才勉强进了个榜,形成鲜明对比的是Keane的Night Train空降了榜单冠军。你要是说CP的人气不如Keane,估计全世界的中指都会为你而比。但问题就是,Night Train除了在曲目上价格上比Prospekt March更有诚意以外,那首单stop for a minute, ft的也是聪明之极。K’naan虽为Rapper,但是他的声音低沉沙哑,配合Tom Chaplin高亢的嗓音,使Rap的部分融入的更好,而不像Lost+一样各自走向极端。
    
    跳出Rock到Pop,各式各样的Ft更是令人眼花缭乱。但正是竞争的激烈,使得Pop的ft变成一个更需要智慧和技巧的活动。就算Lily Allen、Kylie Minogue、Rihanna或者Katy Perry这样的万金油,也是不能拿来炒菜用或者KY用的。这几个人的好处都在于声音极有特色,辨识度超高,表现力强,像David Guetta叔或者Timbaland这样的DJ用来助阵,效果极佳。或者,像Eminem,Kanye West或者Taio Cruz这样的嗓音局限性很强的人,用来唱Chorus以增加Airplay以及进榜机会,都是很适宜的。
    
    但是失败的成例也是不可胜数的。比如S&M新版里,Britney Spears傲人的鼻音;比如Kanye West的All the Lights,所有人都表示并没有发现Drake的存在,并纷纷指控欺诈;比如If we ever meet again里面,群众异口同声地指责Timbaland叔你为何要不甘寂寞地开口唱歌。
    
    尽管这些失败的例子,可见的将来是,作为音乐的大熔炉,Pop Music将继续吸收融合各种Genre的音乐,做出各种有益的尝试,不管是否失败。Featuring之风将裹挟着商业的怒吼和唱片公司们绝望的呐喊,继续劲吹到它没落的那天,并在那之前,努力从我们身上刮下每一分钱。
    
    p.s.寡人表示今晚的确不胜酒力,明天再来查逻辑文法吧…

     

  • 2011-04-03

    我和我亲爱的母上大人 - [笑语拈花]

     

    往年母亲节都是有节目的,今年也不例外。废话少说。爱母上。

     

    每年生日和母亲节都会给母上整出点花样来。贺卡啊,康乃馨啊,最记得有一次,还请母上去华美达吃了次自助餐。

    母上每回都会被感动的痛哭流涕。

    我都假装很不屑地说,拿你的钱哄你,还把你哄的这么开心,你真是缺心眼。

    不过这种事情从来都不带我爸,加上母上总是说,你哄你老婆的本事还不如你儿子,搞得他永远都是醋意十足。

     

    刚开始过来的时候对于母上每周的夺命连环Call总是很不耐烦,想着老子活得好好的需要总是给你报道嘛。后来突然某一天想通了,想着母上嘛就是要像女朋友般的哄,而且还锻炼身心,何乐而不为。

    从那以后每周视频都以一个非常奇怪的造型出场。有时挖鼻孔,有时抠脚丫,有时叼一朵玫瑰,有时把头发搞成乱七八糟的样子,有时衣着打扮奇怪,有时干脆屁股对着摄像头。就为了哄母上一个开心。

    最记得去年万圣节回来,故意不擦脸上的妆,一脸惨白加黑眼圈加嘴角流血地见了母上。

    然后母上大叫了一声接着骂了我足足十分钟。我也陪笑陪了十分钟。

    我现在特别想去买一盒颜色奇怪的面膜,真心的。

     

    记忆中母上一共对我骂过两次脏话。第一次是我小时候从浴缸里摔了出来,然后装死,复活后母上指着我鼻子痛骂。第二次是中考完了之后把成绩单谎称烧掉了然后骗母上说自己考得很差。先是被母上用正常规格狠狠骂了一通。后来想着实在冤枉啊受不了了于是把成绩单给她看了,结果母上还是大爆发了。

    我也骂过母上,一共两次,从没骂过脏话,而且都是因为她看了我的日记。前一天威逼母上说我要自杀离家出走,第二天就贤良淑珍地陪着母上亲昵状逛超市了。所以母上从来就不把我发飚当回事。怨念啊。

     

    虽然勇于陪母上逛街一向是被众人称道的良好特质,但我其实从来都是烦不胜烦,倒不是因为我讨厌逛街,而是因为母上从来都被其他东西吸引走而忘记了原有的计划。所以去超市我完全就是一Shopping List,然后每回去给我买衣服,最后总是成了母上的衣服大包小包的还是我来拎。

    所以自从来了英国之后,我一直都很高兴,终于是我自己给自己买东西了。呃哈哈哈哈哈哈。不过母上从来都对我的购物欲心里有底,特别是我对鞋子的喜爱。看Coupling的时候那群女人们指控男人鞋子少,脚就像腌过的一样,我心里就想,这不是我,这绝对不是我。于是我和母上偶尔就会发生一些很七线的对话。

    比如母上查我的信用卡帐,每回看到20-50镑的单笔消费,总是问,你是不是又买鞋子了。

    我说,没有啊,就是去超市大采购了一番。

    母上说,你就扯吧,商家名明明是Clarks.

    我:……

    或者还有其他情况。

    母上:你这回买鞋,又是为了什么,你已经有那么多鞋子了。

    我:哦,我发现我差一双买菜时穿的鞋子。

    或者。

    母上:你怎么又买了一双Vans!你不是已经有了一双Vans了吗?!

    我:那双是Converse…而且有超过一双Vans是件很奇怪的事情吗?

     

    母上总是叮嘱说,多吃点好的,少买衣服鞋子。

    结果我总是在吃饭上省下钱买衣服鞋子。

    母上每回看信用卡帐都会冲我咆哮:你是怎么能做到1月花七八百镑然后2月只花一百镑的!你圣诞节是不是又买衣服了!

    我:其实我是囤粮了。

    母上:你胡扯!你后面衣柜上面那个Burberry的袋子是怎么回事!

    我心想母上你眼睛真是尖哪。于是乖乖招供说买了一件大衣。

    母上继续咆哮:你不已经有两件了吗?

    接下来就是我给母上普及单排扣大衣与双排扣大衣的区别、大衣的四大底色黑灰蓝米,长中短,以及为什么各种排列组合后的结果需要一样一件。

     

    三年前母上只担心我乱买鞋子。

    两年前范围拓展到衬衣,polo衫,牛仔裤和西装外套。

    一年前大衣,领带,围巾和帽子被加入了危险名单。

    现在连“内裤不要买太多了”都要叮嘱我。

    两个星期前我研究了半天服装搭配后,跟母上说,能给我配副平光黑框吗。

    母上说你有病吧不可能我才不陪着你玩花样。

    我一边掏着指甲一边说,那好,那我就去这边超市买个最便宜度数最低的黑框老花镜。

    然后母上妥协了。

     

    母上是双鱼,由此奠定了我对水象星座人士的极大好感,尽管这在火象星座中是个很稀有的品质。不过我记得小时候给母上普及星座这个概念的时候过程是很惨烈的,简直磨尽了我过剩的耐心。

    然后母上的夫君是狮子,儿子是白羊。狮子最要面子,白羊最不给面子。然后白羊不喜欢那个狮子。

    于是家里整天烽火连天而且大有火星撞地球之惨烈。

    有一次跟爹地大吵一架之后,指着他冲母上大吼:快把这个贱人给我休了。

    然后母上大笑不止,爹地带着又好气又好笑的神情白了我一眼。

     

    我每回跟母上赌气,从来都不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战斗,觉得不值。

    所以我从来都是一脸淡定地好好吃饭,偶尔还参与洗碗。

    别人从来都以此为奇迹,说你家孩子真是省心。

    母上总是说,省心?让他跟你哑巴整整一周你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我从来都督促母上减肥,母上从来都禁止我减肥。

    我每回帮母上拉拉链的时候,都会尖叫,啊啊啊,肥肉卡住了。然后被母上痛打。

    母上每回视频,都会说,啊,脸又尖了,多吃点。

    我都会一边死掐着腰上的赘肉一边含笑不语。

     

    我平常没事总喜欢调戏母上。而且总是专挑大事调戏。比如我的高考。

    自从考完之后我就故意一惊一乍的,啊呀有道题我做错了。哎呀我又做错一道。哎呀六百分肯定没希望了。期间母上一直都是冷眼旁观,时而丢出一些极其Mean的评论,不过我想为了最后的效果我忍了。

    然后查分那天我甩出一个六百四的分之后,就听到电话那边整个办公室都开始尖叫。

    接下来我用了整整两天来打消母上关于清华的不切实际幻想。自作孽不可活。

     

    十一

    我中学的绯闻母上统统知道,因为都是我自己觉得没什么然后给她讲的。

    然后母上每回去开家长会的时候都会自动免疫班主任对这方面的控诉,让我的班主任很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高潮的地方在,母上每回都会查座位表然后去和我喜欢的女生的父母搭讪。

    然后回来之后说,我觉得这家家教挺好的,做亲家没有问题,儿子就是有眼光。

    我每回都非常无力但又想把母上活活吃掉。

    我如果有Commitment Issue的话,绝对是母上给我逼出来的。

     

    十二

    虽然在母上的所有熟人面前我都是一副纯洁安静乖乖宝的形象,但是啥都骗不了母上。在母上眼里,我就是一极品骚逼XXXL型号。

    自从过来之后母上基本能够准确地判断出我是宿醉还是没有。

    不过母上有的时候的确是太过火了。比如我刚过来一个月多,母上在那边扭捏半天然后问,初夜是不是已经没有了。

    我当时就想说,尼玛我一定不是你亲生的。

     

    十三

    每回我跟母上讲了什么她觉得很有道理或者很有笑点的话,她居然都拿到部门例会上去讲。去讲就讲了呗,还不忘说一句,这话是我儿子说的。所以有的时候我去她办公室,尼玛居然她部下们都能引用我的名言了。

    我大怒,拍着桌子对母上说,你这是何居心。

    母上看都不看我一眼,说,反响很强烈呀,大家都觉得很贴近生活很有说服力啊。

    我轻哼一声说,你就傻吧,人家心里肯定说,妈呀,真无聊,老总又开始秀恩爱了。

    母上总是大笑着说,那是当然,我事业有成家庭幸福,还有一个好儿子,不说出去恶心恶心他们,我觉得都不甘心啊。

    亲爱的母上你真是太腹黑了,还有尼玛腹黑果然是遗传啊。

     

    十四

    来英国之前,母上一直送到了香港海关外。

    去年暑假回去,母上说,你这人最没劲了,我们在关内都要哭出来了,你连个头都不回面无表情地就进去了。

    我说,我要回头了,说不定我就走不动了。

     

    我爱你,母上,母亲节快乐。

     

  • 2011-04-03

    信仰 - [冷言冷语]

     

    我的Religious View其实整体就是划过了一个很有趣的轨迹。从一开始的泛神论者,到不可知论者,到无神论者,到最后的反神论者(anti-theist),虽然很是花了一段时间,而且原因也是五花八门,但是其中那些善男信女也多少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记得一开始来英国的时候,很多人还兴致勃勃地跟我说,这边传教的人很多,而且人都很好,跟他们讲话是锻炼英语的大好机会。当时我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珞珈山下的龅牙男,经常在宋卿桂操旁边的小树林里神出鬼没,然后露出猥琐的笑容问道:你读过圣经吗。自那以后一提到传教的我心中都是一股恶寒,不过想想为了增强我的英语以及人生阅历,我还是豁出去好了。

    事实是英国的传教者的确都是彬彬有礼的君子。无论是在布城,巴斯,卡迪夫还是爱丁堡。在一个温暖而阳光充沛的下午,坐在绿地上的长凳上,一边给椅背上镶着的黄铜铭牌拍照,一边和身边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讨论上帝、三位一体、巴斯大教堂和艾文河的鸭子还是非常惬意的。Liberal最好的一点就是G点少底线低,尊重他人的价值观就是我们的信条,只要不进入那片面积小的可悲的绝对领域,随便你怎么胡说八道我们都是面带微笑绝对奉陪的态度。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尽管我不信神,他们信神,在彼此都互相理解的情况下,相处还是相当融洽的。

    悲剧的是,默契永远都是用来打破的。在我为数不多的G点里面,进化论就是一条绝对不能碰的。去年春天在Woodland Church外面,被一对教养很好的夫妻拦住传教。一开始他们用汉语跟我打招呼,让我对他们印象还是颇好的。但很可惜这种好印象并没有持续太久,可能是我良好的态度给了他一个有利可图的错误信号。反正传教先生的切入点显然是找错了。

    “这个世界的信仰越来越淡了有些奇怪的理论大行其道,比如说进化论,我觉得都是有待商榷的。上帝说过

    我当时感觉就是一剂强力的肾上腺素被打进了血脉,而且顿时产生了些许“我终于可以凌虐基督徒”了的S向快感。我立刻伸手打断他关于弥赛亚书还是创世纪blah blah blah之类的bullshit,单刀直入地跟他说,我是生物学生,你觉得跟我说这合适吗。

    那位先生立刻一脸遗憾地看着我,但他并没有放弃,问道,我们这里也有生物学生,而生物学生难道不更应该发现进化论的荒谬性吗。

    我心说好吧这都是你自找的,胆敢挑战院长大人的得意门生,进化论论文年级第一,拥有赫胥黎的信念和口才的Bristol进化论小Boss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于是接下来我就毫不客气地在两人大眼瞪小眼之中,照着院长和松鼠会的教程把他们狠狠地鞭笞了一顿。

    虽然胜利的果实是无比香甜的,但是这件事情让传教者在我心中的地位大大打了折。加上大二的课程越来越繁忙,现在对待他们的态度也没有以前那么热情好客了。本来从来都是陪聊,给个废邮箱让他们产生一点“啊呀我们又掰弯了一个”的成就感的,从那之后的说辞就是:

    Sorry I am busy.

    Sorry I’ve got urgent business to attend to.

    当然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有一个大杀器,可以让他们产生各种让我笑逐颜开的表情。

    Sorry I am a bisexual mid-class Chinese studying biology. Can you come up with something more sacrilegious than me?

    可能人的大脑构造的确是不一样的吧,我从来都是把宗教当作精神鸦片来看的。花费重金盖一堆漂亮的大房子,然后一群人进去聚集着,整齐划一的做着一些偶尔类似于精神疾病者会做出的动作,实在是令我从尾椎骨开始一股极度深寒升起直冲天顶,留下一路的毛骨悚然。我尊重宗教里所提供的人生哲学,也肯定宗教在安抚一些人的精神方面作出的不可磨灭的贡献,但不幸的是,信者得教这句话从来就不是说说而已。宗教已经无法成为我的安慰了,它的解释对我来说都是不可接受的荒诞不经,故,宗教是不配成为我的信仰的。

    正如我在“谁糟蹋进化论我就糟蹋谁”(http://dc-thales.blogbus.com/logs/53156463.html)这篇文章里提到的一样:

    “进化论的逻辑是很严密的,证据是很翔实的,论证是很透彻的,更为迷人的是,它还是一个假说,也就是它还是有商榷的余地,也有被推翻的危险和被保护的需要。”

    果壳网把这个观点上升到了一个更理性的高度,叫“无法证伪的理论就是耍流氓”(http://www.guokr.com/article/9367/),对于任何科学的理论来说,可证伪性并没有损害这种理论的可信度,反而是其必要条件。科学的迷人之处就在这里。可能公式化的逻辑对教徒们来说是一文不值的,但他们却真真实实的是这个世界运作的准则。

    世界前进的脚步一直是向着更科学,更理性,更尊重事实和更依赖逻辑的方向前进的。所以我们不再烧死巫婆了。所以《物种起源》进了梵蒂冈的图书馆。所以法庭上不再用打屁股的方式使人认罪了。所以我们政教分离。所以我们有了各种五彩缤纷的学科抽枝发芽。虽然跟天空中的五彩祥云比起来,这些都听上去那么土,那么无力,那么卑微,但是它们都是实实在在可触及的,可执行的,所以相比那些金光闪闪的超越一切的存在,它们更值得或者我的尊重,并成为我的信仰。而且我完全不怕将来它们被全盘推翻,因为我的信仰,是可证伪的。

     

  • 2011-03-24

    春分 - [失魂私语]

     

    英国的天气已经到达诡谲的境地了。上个星期从周末开始天气就好的离奇,连带着Bristol的各种花卉都开得花枝乱颤。我当时心情无比欢快,心想我最爱的季节终于开始放福利了。结果到了周五不知道斯堪的纳维亚又发什么颠,送了一股冷空气来,顺带着降了两天雨。到周日的时候我想完了完了又得回去过冬了,连忙发信给我的英国姘头让她把我落在她家的大衣围巾针织衫统统带给我,结果莫名其妙的天气又晴了回去,而且晴得更加变本加厉,今天更是一举击上了二十度,媲美了Bristol的夏日气温。于是果然想,春天终于站住脚了。

    不知道因为是预备植物学家的原因,还是因为我天生气质契合伤春婉约派,或者根本就是因为我生在春天,我最喜欢的季节就是春天,最喜欢的季节就是四月。我觉得英国人民只用AprilMayJune三个月份做名字实在有道理,毕竟这三个月是这里最为美好的时光。不过我爱春天一向被贱人们当作是我骚气四溢的证据,而且不知怎的还成了我缺乏阳刚气概的佐料,供人们茶余饭后调笑用。

    二十四节气里,其实我是最喜清明的。一是清明时节的气温可谓无懈可击,相较起来谷雨时已经略有燥热,春分又微寒。二是清明一向文化意义非凡,与我的沉沉死气无比契合。三是清明作为我喜爱的大量茶叶的分水岭,每年清明前后我都开始屯茶,在细雨蒙蒙的阴天里,沏一壶龙井,一泡沸水下去,香气氤氲,满杯芽叶青绿,仿佛还闪耀着初春露珠的神色。四是清明正是牡丹的花期,我这人恶俗之极,万花虽多有喜爱,但还是最控牡丹。牡丹自蓓蕾到凋谢,每天景致都大有不同,最好的莫如初放时身处层层叠叠中的露蕊含珠,以及暮春时风过花落如凤凰换羽的景象,记得小时候在长石凳上,与几丛牡丹相对而坐,每有几乎察觉不到的微风吹过,对面缤纷的花团锦簇就簌簌落下几片花瓣,在空中极其优雅而又寂静无声地划过,落到泥土里。

    所以说我这人一向悲喜交加,单纯的好时节,其实并不是我的那杯茶。而春分,日光满载,暖气升腾,昼夜平分,冷暖相宜。早芳盛开正欢,晚红正待绽放,春草萋萋如碧,佳木秀而新芽,一片大好河山欣欣向荣,反而衬得在庭院里独自赏花喝茶的自己令人可鄙的寂寞和格格不入。

    偏偏这么好的时节,翻遍古籍,居然没人咏唱过。倒是一首“清明节时雨纷纷”传遍天下。我对这首诗一直很有意见,觉得清明这么的大好时光被写成了这么一股愁苦的感觉。而春分这种百分百纯种好时节,根本就是没人碰的。

    自古以来我们都喜欢给本来自然的东西赋予人的情感,美其名曰借景生情,睹物思人,如何如何。但万事万物,都是无情的东西,除了我们。于是我们就在宇宙之中,孤独地吟唱着自己脑海中的七情六欲,而它们则大多消极。孤独,悲伤,凄清,哀怨。连清明都不免断魂。因为每到这些万物复苏的时刻,我们才能意识到,在这姹紫嫣红的围绕之中,其实我们是如此寂寞。

    于是我,还有你,没有人能配得上幸福。我们就注定这样一起孤独终老,纵有鲜花美酒相伴。这是我们的人生,这是我们的春分。

     

  • 2011-03-21

    自讨苦吃 - [笑语拈花]

     

    我一直以来英国为我人生中最重大而正确的决定之一,其中有一条理由就是夺回了我对生活的自主权,从以前的路线型大事我做主,到现在的大中小事皆由我做主。翻身作主人的感觉是相当爽的,其造成的毁灭性的淫荡后果你们也是有目共睹的,但不可避免的事,有时也给自己摊上了麻烦找上了罪。可就算如此,也依然陶醉在这种自由之中不可自拔。

    比如最近申请夏天实习的事情吧。其实一开始母上为了骗我夏天回国,早已经跟我许诺了一堆听上去名字很漂亮的机构的实习机会,无奈我就是个认死理的人,觉得出来什么事情都还要父母包办的话真是白出来了,于是毅然化母上好心为保底驴肝肺,自己恬不知耻地开始四处套瓷求推荐求资金求实验室。

    结果就是这段求包养的日子过得相当憋屈,而且还有继续下去的态势。首先是Bristol本校的一个Internship的名额给了家养小正太,于是我想算了也好,干脆赌气般地申了Norwich JICHarpendenRothamsted外加两个Bursary都压在了Edinburgh的身上,想得就是老子有多远就滚多远,远到老子暑期就算一时犯贱想回Bristol也回不去的地步,于是正太央求我申Oxford的努力就直接被我忽视掉了。

    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记得当时初到Bristol的时候,对一切都充满了无知的新鲜感,然后每天有点什么小事就会很惊喜。现在虽然一切都还不错每天都也还蛮高兴的,但在不知道哪来的射手气场的加持下,我就是个喜新厌旧的人。我怀念刚到英国时的惊喜,怀念我从Heathrow T5出来时坐在大巴上沿着M4一边数着天空中的航迹云一边幻想着我这个从未见过城市的样子的感觉,怀念第一次从St. Andrew’s Sq出来到Prince St,跨过深深地Waverley Station遥望夜空中峭壁上的Edinburgh Castle的感觉。怀念苏格兰骨子里的那股冷峻,当我穿着标准西南沙滩装不自量力地站在Arthur’s Seat上俯瞰爱丁堡时,大风吹乱头发,吹得角膜发胀,从袖口领口钻进身体冷冻一切的感觉。

    而且还有我犯贱的一点。我在Bristol的人际关系已经很广而且很牢固了,记得某一次从Lounge玩到凌晨四点出来的时候,一个我完全没有印象的男人拉着我非要说认识我,而且居然说出了我们可能的关系。或许他只是想跟我搭讪,但是Bristol无疑给了我一种熟悉的主场感,就像以前武汉、深圳或是襄樊给我的那样。一切都是按部就班的,不需要大脑就能活下来。超市去哪。吃饭去哪。夜店去哪。生病去哪。Bristol已经深深地印进了我的血液里,我也无比确定地在这个西南的城市落下了我的印记,这就是我该去熟悉下一个城市的标志了。我就像一株贪婪的真菌,在这片殖民地上已经布满了我的菌丝之后,我就迫不及待地放出孢子去侵略下一片领地。

    周末跟母上视频,提到在深圳的表哥想举家迁回武汉的事情。我隔着一万公里的距离跟着母上狠狠地把这个想法冷嘲热讽了一番。因为在我的字典里,只有独立,侵略,扩张,前进,没有后退。甚至是战略性的撤退我目前都还没有做过,从来都是义无反顾地一步一步地向前迈进。母上说,其实你大姑觉得迁回武汉之后,离家近,看他父母和爷爷奶奶都会很方便。母上还说,很多人都跟我们说,你们家D是绝对不会回来的,他绝对是那种两年能回一次家就很了不起,有孩子了叫你过去带,孩子长大了就跟你说,不需要你了,你回去吧这样的人。然后母上问,孝心这个事,你觉得呢。

    我当时在屏幕之前沉默了很久。因为真的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倒不是说母上如何,母上一直是我无比敬佩和感激的伟大女人,没有她就没有我的今天。我只是在反省为什么我的价值观跟主流的中国价值观如此不同。于是在经过仔细的措辞之后我跟母上说,其实如果我将来作为父母,我认为我能为我的后代做的最好的事,就是尽我所能去完成他的心愿,而不是为了我的一己私情将他栓在身旁,限制他的发展或是人生蓝图。所谓父母在不远游,很多人都忽略了游必有方这个开解条件。我向你非常认真地陈述过我的人生计划,也听取了你的意见,并获取了你的支持,对此我深表感激。虽然我也认为这对你来说是个相当冒险的举动,但我坚信这是正确的。

    而我出来的这一切,都无非是为了我能够早一些主宰我的人生。我并没有做什么我已经独立了的春秋大梦,但是在这里,我可以选择自得其乐或是自讨苦吃,把自己取悦得天旋地转,把自己伤害得伤痕累累,只不过是希望我的翅膀能早一点变得更加坚强。

    这就是我的幸福。这就是我决定要去追寻的幸福,我的强大侵略性,我掩盖在貌似与世无争的上升巨蟹外表之下的太阳白羊。而我一旦决定了我要去追寻这个幸福,谁都是拦不住的,说我无情无义也好,铁石心肠也好,不忠不孝也好。因为只有在孤独之中,我才能看到自己的强大。

     

  • 2011-03-14

    春花秋月,你的渺小与伟大。 - [失魂私语]

     

    半年前去西藏的时候,由于是爹妈陪同,发动了家里的关系,所以去了之后吃住都被安排的妥妥帖帖的,一路上还有挂着警牌的车子护送来去。动用关系的结果就是要答谢,于是我出色的跟中上流社会爹妈级人物打交道的能力又派上了用场,一路陪吃卖笑地走过来到也还自得其乐。不过这样一来就跟我沿川藏线一路向上,纵览雪山峡谷大江大河,风餐露宿衣不蔽体的朝圣苦行僧构想差去甚远。加上滚回武汉之后又是继续沉迷于各种社交场合陪吃卖笑,结果就是身心俱疲地没有写游记。之后回英国了更是借口说哎呀照片没在手里于是,你懂的。

    我去西藏之前并没有很强的兴奋感或是不安感,可能的确是性格因素吧,碎碎念半年的心愿终于到了面前之后居然还是一副不急不躁的感觉,母上拍着桌子说你快给我出个行程计划我还是不疾不徐地一边煎茶一边在Flickr上面翻别人的照片积累气氛。为此跟我爹狠狠吵了两架导致彼此很不愉快,于是又在我对他的怨念上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以至于今年由于实习加母上过来出差干脆就没有了回国的计划,他主动跟我示好说夏天来看我的时候我几乎条件反射地说出了“你来干嘛不要来”七个大字。

    扯远了。自从来英国之后我总是陷入一种人生苦短当及时行乐的思维,去西藏之时,平时所谓的养生之道和仪态教养都弃之于不顾,觉得就算世殊事异,我进藏的机会也是屈指可数的。所以整个人多年压抑着的任性和不计后果都展现了出来。平常吃饭的时候胡吃海塞都还算是小的,高原上连蹦带跳也不算什么,有两件事情算是代表吧。

    其一是在林芝的时候,沿着川藏线一路向下,为了看南迦巴瓦,坐在路边的玛尼堆边,一边看着经幡一边等云消日出。然后虽然一直云雾缭绕,山谷中阴风阵阵,我还是枯坐着看湿润的树林和空气。就这么折腾了整整一个下午,平时引以为豪的从善如流都丢到脑后边去了。可惜天气还是没有给我机会,听说第二天天气大好阳光灿烂,方圆百里都能看到南迦巴瓦,我只能面无表情地端着我的7D发泄般地猛拍雅鲁藏布江。

    其二是在纳木错,在山口穿着拖鞋短裤下去照相的时候以为自己已经够不要命了,结果当看到纳木错的时候整个人都陷入了癫狂状态。以前引以为豪的地理知识和方向感都报废了,跨过广阔的湖面看到的只是雪山雪山雪山,从来没有在一个视野内看到这么多如此海拔的山峰。趴在湖边的乱石上喝了点湖水觉得视野还是太受限制,于是一转身穿着人字拖抱着沉重的单反就开始往基本没路的山上爬。

    事实证明我以差点丢命作抵押交换到的是今生都难以忘怀的体验。当时身处世界之巅的幻觉和错觉,加上四周雪山一环将我包围,雪山之上是深灰的云层和之下一片雨丝的一条条银白,身边是巨大的青绿到蔚蓝以及光秃秃的黄褐,身后远处一条雪山在太阳的照射下金光闪闪。我整个人都陷入了由于兴奋而导致的晕眩之中,只能把相机紧紧地抱在怀里蹲下来,蹲在山顶空无一人的高台上,用右手抓着嶙峋的石头产生痛觉让自己清醒。不知道是痛还是兴奋还是风太大,我就蹲在那里看着远方,不可抑制地流泪,流到模糊了眼前的金黄雪白蔚蓝青绿和深灰,就眨眨眼然后一切就变得更加清楚明亮。哭了不知道多久,哭到后来有点昏厥,整个人不得不靠着石头坐下来躺下来,看着身边不过一寸高的苔藓,眼泪一点点地流进砂石之中。

    人的视野变得开阔了之后以前有些事情的感受就完全不一样的。刮着大风的湖面看起来无比的平静。远处的雨水也不是一滴滴地打在身上了,而是无数的银色斜线和巨大阴影。人群仿佛静止了,湖边的牦牛看上去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唯有游走的云和其间投下的变幻光线告诉我时间在流逝。于是我想,纳木错看我,念青唐古拉看我,南迦巴瓦看我,可能比这更加静止和无谓。我不过是千千万万过客中的一个,甚至在他们看来过客跟砾石没有区别。我有没有看到他们,有没有赞叹他们的巨大雄伟,对他们来讲根本毫无意义。因为我太过于渺小,在他们的时间轴上连一瞬都算不上。

    我觉得西藏最美的地方,在于赤裸裸地向你展现出伟大和渺小的差距。数以千万年的计算单位,那些雪山和湖泊,在高天流云之下静如处子,仿佛庄子的上古巨椿,两千年一春两千年一秋,此刻几时几刻的日光倾城,几千几万的人流涌动,都不过是难以察觉的灰尘而已。在他们抬起沉重的眼皮张望世界的时候,一切仿佛都没有变化,日光,高山,湖水,白雪,溪流,草甸,帐篷,羊群。只不过时光流转,世事相似不过是自身迟钝,重复的场景之下,其实早已物是人非。

    西藏之后东亚留给我的只剩日本和台湾了,结果日本最近被地震和海啸冲击了。以前筹划去日本的路线,都是飞到东京,然后新干线到大阪,一路观看富士山,伊豆的温泉,名古屋和樱花,近江,京都,奈良,然后到大阪。从关西再飞去札幌,小樽,温泉。后来突然慢慢地改变了主意,觉得日本绝不是一个只去一次的地方,而且东海道和近畿的景色多是春天,比如樱花富士名古屋东大寺什么的,而北海道的景色还是夏天,坐新干线从上野经仙台到盛冈,一路上看尽奥羽的油菜花,然后从青森渡船到函馆。若是冬天,找个雪山深处的温泉别馆,泡在汤里,或者穿着浴衣坐在廊前,手捧一杯日本茶,看着四下静谧,唯有大雪折枝。结果一个地震,基本上这些幻想都落入了灾后重建的境地了。

    可是尽管如此,富士仍是顶着四季不变的雪帽,樱花仍是一年年的开,洪水退去松岛依然在,日本人拍拍尘土又会开始泡温泉。跟雄伟而永恒的西藏比起来,日本仿佛脆弱而忙碌,但这些春花秋月的幻想,一年年地重新枯萎而发芽,重新占领被地震荒废的原野,庭院里的竹筒还是清脆地敲击着石头。温泉总是在涌动着,汤里的人年年变,但是千百年之后,樱花仍在那里,人类也在那里,和富士温泉一起,都成了日本列岛固定的风景。

     

  • 2011-03-06

    Pop Music最近闹腾的那些女人哟。 - [为控最乐]

     

    现在的流行乐完全是女人的世界。两周之前AdeleJessie JRihanna夹击UK Chart冠军的时候,Reggie Yates还能心态极好地开一些魂淡玩笑。等到这个星期Greg James再次遇到这个情况的时候,感觉他整个人就在Radio 1当场沉默凌乱了半响。

    情况的确是刻不容缓。榜单上都是一堆女人,歌词越来越Feminist,动不动就追求女性的遗世独立。夜店DJ估计整个人刷着盘子就内向了。记得最苦逼的时候,BeyonceIf I were a boy居然进了夜店。外加那首Single Ladies.这两首歌出来的时候全场的男人统统都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尴尬情况:手脚搁哪都不对。于是识相的就把手中酒一饮而尽,轻轻凑到身边女伴的耳边低语:我去Bar,要不要给你带点啥。结果女人们都高举双手陶醉在then you should put a ring on it的苦逼歌词中。最近Jay-z的正房总算是从夜店里销声匿迹了,结果Rihanna那个小妾又跑出来不得消停。我若是在夜店里统计数据,怀疑一放Only girl或者What’s my name的时候,酒水销售曲线就能波出一个峰来。

    说到Rihanna其实她的日子也不算好过。中国每回卖唱片都要搞出一些什么“欧美流行乐坛小天后”之类令人直反酸的头衔来。仿佛就有些NC粉毫不客气地把这个头衔发给了Rihanna这妞。Rihanna的职业路线其实是一波三折的。当年刚被Jay-z这个拉皮条的从加勒比海滩上织渔网的活计中解脱出来时,Rihanna其实走得是R&B路线。结果被正房Beyonce联手闺蜜Alicia Keys罩住了。然后连Feat. Jay-z的机会都没了。于是世界上正房对小三的战争中,正房难得的取得了一次大获全胜。Rihanna咬咬牙决定走Dance pop路线,刚刚开始拓展事业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叫做Lady Gaga的人用无限的雷点和坑爹赚走了所有眼球。雪上加霜的是,现在Rihanna不得不跟不知哪里冒出来的ke-dollar sign-ha争二姐的地位。你说Rihanna转行Rock pop?一是人种优势不行,二是那边有个Katy Perry已经撅起红唇端着乳炮等着她了。

    更坑爹的是,当年Beyonce不知给了Chris Brown多少钱让他找了个“饭没煮熟”的茬把Rihanna揍了一顿,那副满脸淤青的惨象居然被公之于众了,然后给我造成了难以磨灭的阴影。结果就是我现在一听到Rihanna的歌,那催人泪下的脸就浮现在脑海。煞风景呀。

    然后就是Lady Gaga.我一直觉得Gaga搞出的花样是再明白不过的炒作了,非要有哪个人跟我说什么Gaga穿牛肉代表她对动物福利的关爱,我就只能凌乱了。Gaga自己都很少说她的奇装异服有什么哲学乃至于宗教含义,但是NC粉们从来都是牵强附会的行家,或者叫想象力丰富?抛去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Gaga绝对是一个,或者准确的说,是一个曾经很有才的女人。我个人认为Fame Monster是胜过Fame的,代表着Dance Pop最为成熟和完善的作品,具有好的Dance Pop所需要的一切因素。但是,Born this way到底是什么东西?且不说有人指出的抄袭Madonna的可能(按说,抄袭娜姐和Kylie应该属于被容忍的范畴),这个话题已经被搞烂了吧?以你Gaga不走寻常路的自尊,这点基本常识应该有吧。

    但不管怎么说,Gaga只要新专辑够给力,继续做一姐是没有问题的。问题是Ke$ha这个不厚道的妞,在音乐上简直可以是对Gaga亦步亦趋。倒不是说唱腔怎么的,但是那自娱自乐的歌词,先发专辑再发EP的手段。不过不是我说,CannibalFame Monster差得不止一星半点。KeshaGaga之间的距离目前看还是显著存在的。

    我一向喜欢具有才华和独立人格的女性,如果在同时又具有常识和智慧,那就再好不过了。说白了就是Lily Allen.哎其实我已经在关于Lily米国不红的问题上被嘲笑过很多顿了,但问题是,我跟米国人口味的相似程度,简直堪比我跟Gallagher家那两个极品的口味相似程度。米国没有人能把Chris Martin吓得花容失色,Lily Allen能。米国没有人能单挑Amy WinehousePerez Hilton及一干喷子而依然谈笑自如,Lily Allen能。我欣赏的是,Lily Allen写东西之前明显是想过的,结果就是思维一转把大部分的米国人甩开了一个弯道。

    当年跟Lily Allen对喷的时候让我对Katy Perry印象分大减,好在一个回合过后Perry发现自己跟Allen这种职业的能开脱口秀的嘴炮完全不是一个等级,主动认输,这也算是有大脑的表现。很多人都喜欢拿PerryGaga作比,但稍微了解一下就会发现PerryGaga完全不是一个路线的人。Gaga胜在超越常识雷死你,Perry主打尝试之内整死你。当年I kissed a girl出来的时候,说白了没什么难以理解的东西,Perry粉再脑残也附会不出什么哲学意义。一切都是那么容易理解,但同时震憾你——这是Perry的策略。所以GagaMV里奇装异服,Perry则都是符合大众审美的。

    Katy Perry强就强在,我干聪明人的事情,同时赚简单钱。Perry有本事把她那套完全Dancefloor UnfriendlyRock Pop加女中音嗓推进夜店,甚至达到在夜店里听不到Firework人们都会感到奇怪的程度。Perry敢于钓Russell Brand这种双手从来就在所有女嘉宾的腰部胸部臀部游走的魂淡大叔。还能骗到他跟她结婚,尽管相差个十来岁。在玩男人这个造诣上,Perry在某些方面已经有点Victoria Beckham的影子了。

    至于最近英国吵得很厉害的Jessie J,我不是打击她,在英国要不是BBC出来给她撑台,她估计就被联合绞杀了。但就算BBC出来撑,但也只是一年的事情。销声匿迹的Sound of Year还少吗。事实是,那些Sound of Year往往为了借这个Event的东风,每年评奖出来之后不久就都一窝蜂的发了专辑,结果就是专辑大多很粗糙。去年Sound of Year除了Ellie Goulding几乎现在都没人记得了,而Goulding多少还是靠了翻唱一首Your song翻炒了一张Bright Light出来才能留在人们的视野里。残酷的现实是,流行乐坛里,你离开三个月,回头可能发现世间已千年,千千万万个人都等着BBC或者NME大手一指让你上台,而他们上台之日,就是你下台之时。

    哦最后说一下逼宝。我其实真的是个很善良的人了,我也承认Baby的确不差,但问题是JB Diva到底知不知道他自己在干什么。老实说吧,在英国,讨厌逼宝的人远远超过喜欢他的。而且他自己以及他的粉简直都是NC的代表作。去年在BBC Radio1的演播室里,被Reggie Yates狠狠糟蹋了一顿,居然JB自己以及演播室外守候的几十个小姑娘们没一个听出来是反话,我自己在电脑前都要笑得大姨父崩了,JB还在那里大言不惭地继续往Reggie的套里面钻。到底JB是让Usher爆了他多少次才能让Usher下决心捧出这么一个掉面子的货的?

    总体我都不知道我替这些女人捉什么急。Pop singer如野草一般割了一茬又长出新的一茬。娜姐和Kylie都不得不服老了。Gwen Stefeni复活一阵子也回家带孩子去了。世纪初吵得沸沸扬扬的Britney SpearsChristina Aguilera 都也尘埃落尽了。然后下一秒钟现在的繁华都会被我们忘却殆尽。一拨又一拨,死在沙滩上。

    Double Malibu and lemonade please. Thank you.

     

  • 2011-02-27

    小俊俊的生日贺文的N种写法(下)【腐,含H,耽美向,十八禁,肾入】 - [笑语拈花]

    白羊按:这篇文章采用了我认为在小俊生命中比较重要而我又有所了解的几个人【排名不分先后】的语气文体,并参照封建糟粕星座学的一些成果,糅合寡人一向擅长的夸张借代互文等修辞手法,共同为人见人爱的小俊俊奉献出一篇生日贺文。本文借鉴豆瓣体,主题是搞笑以及搅基卖腐,所以一定会有虚构,是向苦大仇深的俊儿表现出我们的巨大爱意,被涉及的人员请面带微笑心里大笑,未被提及的人员也不要沮丧,我们都是爱小俊的。

    小(其实中也是)括号里都是我的吐槽。也许你会问为什么我会吐我自己的槽没错我就是这样一朵奇葩。

    其实名字都起的很有才很小清新有没有!而且基本上都比较明显,除了最后那个为了保护当事人所以就部分【哔——】掉了。不过聪明的人儿们啊你们一定猜得出来的,我以我腐烂的人格担保!【拍胸】

    写完了之后我才发现,寡人一个白羊扎在一堆水象土象的人里面,这是坑爹呀还是搞毛,说火象里面最平易近人的是射手的都没见过我吧,那个除了欺负俊儿啥都不会的百合狮子还不学着点

    麻痹为了保证语气与性格足够相合,我每一篇之前都要入戏个老半天,写完一篇之后还要缓冲很久,写完俊儿那篇我觉得人生真是灰暗,写土象的那两篇觉得我智商降低了不止一星半点幸好没有风象的,他们那股骚气我把握不好(废话你哪个把握好了)

    【小俊你感受到我们的爱了没!】

    【写这多就为了博俊美人一笑,寡人怎么这特么的像周幽王捏

    【我觉得我的廉耻节操又遭遇了一个new low

    【终于写完了,I am now literally 精尽人亡了】

    Bristol, 14/Feb/2011   【我承认我在日期上作弊了】

  • 2011-02-27

    小俊俊的生日贺文的N种写法(上)【腐,含H,耽美向,十八禁,肾入】 - [笑语拈花]

    白羊按:这篇文章采用了我认为在小俊生命中比较重要而我又有所了解的几个人【排名不分先后】的语气文体,并参照封建糟粕星座学的一些成果,糅合寡人一向擅长的夸张借代互文等修辞手法,共同为人见人爱的小俊俊奉献出一篇生日贺文。本文借鉴豆瓣体,主题是搞笑以及搅基卖腐,所以一定会有虚构,是向苦大仇深的俊儿表现出我们的巨大爱意,被涉及的人员请面带微笑心里大笑,未被提及的人员也不要沮丧,我们都是爱小俊的。

    小(其实中也是)括号里都是我的吐槽。也许你会问为什么我会吐我自己的槽没错我就是这样一朵奇葩。

    其实名字都起的很有才很小清新有没有!而且基本上都比较明显,除了最后那个为了保护当事人所以就部分【哔——】掉了。不过聪明的人儿们啊你们一定猜得出来的,我以我腐烂的人格担保!【拍胸】

    写完了之后我才发现,寡人一个白羊扎在一堆水象土象的人里面,这是坑爹呀还是搞毛,说火象里面最平易近人的是射手的都没见过我吧,那个除了欺负俊儿啥都不会的百合狮子还不学着点

    麻痹为了保证语气与性格足够相合,我每一篇之前都要入戏个老半天,写完一篇之后还要缓冲很久,写完俊儿那篇我觉得人生真是灰暗,写土象的那两篇觉得我智商降低了不止一星半点幸好没有风象的,他们那股骚气我把握不好(废话你哪个把握好了)

    【小俊你感受到我们的爱了没!】

    【写这多就为了博俊美人一笑,寡人怎么这特么的像周幽王捏

    【我觉得我的廉耻节操又遭遇了一个new low

    【终于写完了,I am now literally 精尽人亡了】

    Bristol, 14/Feb/2011   【我承认我在日期上作弊了】

     

  • 2011-02-21

    喜剧人生 - [为控最乐]

     

    英国其实是一个很贫瘠的地方,几乎什么特产都没有,地方小,天气差,一无是处说的就是这里。但差到一个境界了之后人就会知耻而后勇,开始无所顾忌地自嘲和嘲笑别人。所以一定要说英国盛产什么的话,我会说是Comedians.

    搞笑是英国全国上下男女老少必备的才能,一个不会搞笑的人在英国是没有价值的,缺乏人格的,没人欢迎的。受够了板着脸的天气,受够了板着脸的事业和工作,和人打交道的时候,如果还是板着脸,可以说人生一片灰暗了。于是大家都需要笑一下,无论是刻意的也好无意的也好。于是就有了这么多的Comedian.

    我怀疑吃饭的时候看Never Mind the Buzzcocks是我体重不断下降的原因之一,特别是开始往前追溯到Simon Amstell时代之后,靠着没字幕的Youtube要搞懂这小基佬吧嗒吧嗒的嘴里丢出了什么智慧而又刻薄的笑话倒还真不是件容易事。NMTB最好的一点就是看英国最好的Comedian一个一个地出来展示自己的才华,而其他不是Comedian的人也不失时机地表现自己其实也是一个幽默的英国佬。

    比如剑桥系的那帮子人。Hugh Laurie倒是没上过NMTBStephen Fry来的那一期,Simon Amstell不出所料地陷入了只能卖萌的境界。Fry真的是好智慧好智慧好智慧呀,原来人们说Comedian相当于文学家加史学家还要会搞笑真的不是盖的。

    按说BBC最近出的喜剧已经算是德艺双馨了,但是这两天在Youtube上面翻以前的老剧,比如BlackadderA bit of Fry & LaurieYes, Prime Minister啥的,发现过去的人们还是水准高,尼玛一句骂人的话说不定都出自莎士比亚,Rowan Atkinson乍一开始说话了我还不习惯,但是看了两集Blackadder之后觉得,你还是讲话吧,Mr.Bean真的是相比起来缺点内涵和智慧。

    话说Atkinson你咋就这么喜欢当Mr.B呢?娶了lu妃算了。

    话说我以前在国内从来都是吐槽向的喜剧人士,装呆的伟大任务一向留给郑受啊沈受啊这堆人。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也越来越不在乎娱乐大众的问题,慢慢地开始走向了装呆役,但是由于以前的Partner们装呆装得太入戏,我吐槽也吐得很欢快,我的常识也很满意。但自从我来英国,由于语言限制,虽然大部分情况下我还是吐槽的那个,但是我的得意之作基本上都成了我是装呆的了。

    其实仔细想想还是颇为不爽的。我一直觉得我是一个很有常识的人,做事有分寸有方法,举止嘛,如果我注意的话,那绝对是无可挑剔的Mid-Upper Class,什么绅士淑女,用餐饮茶,谈古论今,围炉夜话,一个人单挑一堆爹妈级的人物,无论是在中国还是英国,都是举止妥帖毫无差错。只是我并不会永远享受这种中规中矩的生活。所以每天会有那么几个小时,每周会有那么几天,每月会有那么几周,每年会有那么几月,我就像一个脱线的玩偶一样咿咿呀呀地说着一些没有意义纯粹喜感的话。在这种时候,常识不属于我,常识属于别人,我属于自己的小世界,我自己的常识。

    比如搅基卖腐无节操,出去喝酒谈论Pubic Hair神马的都是浮云。

    (我发现我还是不是天生搞基的材料,每回去翻个GV出来看,看个半分钟前戏,直接拉到正剧,然后看攻受关系是否跟自己预测的一致。如果一致,嗯嗯,志得意满地继续看下一部;如果不一致,唉唉,抖擞精神继续看下一部。坑爹啊!)

     

  • 2011-02-12

    A Sunny Pre-Valentine - [笑语拈花]

     

    虽然说还有两个Lab Report在后面催命,但是跟前三周被大作业轮暴的日子比起来已经是相当舒适惬意了。连英国的冬天也百年难遇地出了太阳,烤在身上暖洋洋毛烘烘的。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地坐在床上,泡杯大吉岭,打开电脑,关心一下时事,上豆瓣小清新一下,再上FB憧憬一下今晚的House Party会有几个傻妞出丑,然后就来淫淫看到了小俊那篇超级煞风景的文章。

    话说以前还在武大的时候,可能是在我春风化雨的浇灌之下,还没发现小俊如此地缺爱。但最近总是看到他愤世嫉俗的文章。我的一号眼线总是说俊儿今天又怎么怎么脱线了,偶尔无聊给我的二号眼线打电话也是说感觉这人状况让人挺忧心的。其实我是完全没有权利干涉小俊伤风败俗的精神生活的,但是苦逼双鱼男在那里摆着,作为朋友的脱线白羊男说你就是空气自生自灭吧那是显然不可能的。

    按说谁没有个愤青脑残指桑骂槐的年代啊。我觉得初中十二三岁的蛋疼男纸们乃是这个世界上最深邃最哲学最智慧的生物,每回奉爹妈旨意去跟他们“交流交流”,要不就是枯坐在我面前,用犹如百年古井一样的深沉眼光看着我不发一言,令我的灵魂在他们仿佛洞察一切的目光中颤抖扭曲融化;要不就是长叹一口气,右手潇洒地一抚刘海,抬起那仿佛蕴含着人世间无限慈悲为怀的眼神看着我,悲天悯人地问我一些柏拉图和笛卡尔的命题,让我感到超凡脱俗的自卑,愧疚和渺小在我的心中波涛起伏。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每一个充满灵气的男纸都会堕落成我这样柴米油盐吃喝嫖赌的泥胎,供后来者践踏鄙视。

    我觉得哈,人活到了这个年纪,那个数字的十位已经相当苦逼地从1跳到2了,以前想不清楚的问题,要不然就是想清楚了,要不然就是想清楚了这个问题永远都想不清楚干脆不再想了。但我不知道这是白羊和双鱼的差异呢,还是亲爱的俊儿他就是一朵经霜不倒百年孤独的奇葩,反正他每每一写文章,我鄙陋的心灵就又会遭受一次蛋疼的洗礼,连口中的大吉岭都失去了本来的喜马拉雅雪水的芳香。

    人对快乐的追寻是无可厚非的,一个人,有理想,有目标的活着,是值得崇敬的。但苦逼的是现实和理想是有差距的,不然我们懒散至极的老祖宗们也不会费神去造两个词出来。事实是,我们生命中的快乐,与其说是得到了我们期望而得到的,不如说是得到了我们不曾意料得到的。我自从来Bristol之后觉得每天都过得有滋有味,并不是说我早就知道Bristol是这个样子,而是我来之前像个傻逼一样每天都在幻想Cambridge的日子会是如何如何的。然后我失败了。然后我被迫极不情愿地来了Bristol。然后我惊讶的发现,原来Bristol也是这么好。原来在这里我也是可以快乐的。没有人来干涉我的自由,我荒废的每一秒,都是我悉心安排的年假。

    比如我根本就没有想到我居然能活过开学前三周。

    比如我根本就没有想到二月的英国会有如此温暖的阳光。

    比如我突然心血来潮的决定出去跑跑步。

    比如看到Sainsbury’s打折,就买了一瓶以前从没吃过的蛋黄酱,却发现惊人的好吃。

    比如本来只准备写篇微博长度的搞笑文,结果谆谆善诱了一千多字出来。

    这是我的快乐,这是我人生十有八九之外的一二,我感到相当的满足,谁也无法把它夺走。